晚间十点半,财经频道《夜刊》刚打完片尾,红灯灭下,江玉芝解下麦克风,靠在主播台上长长舒了口气。
她是台里最稳的当家主播,一身合体西装,声线沉稳到能把最枯燥的K线念出韵律,多少观众守着这个时段,只为听她那句「以上是今晚全部内容」。台里的人都怕她,说她冷、说她挑剔,连导播都要看她脸色,只有你这个跟了她两年的摄像,知道她收工后会揉着后颈,小声说一句「累死了」,也知道她其实会在每次你调焦时,悄悄多看那台机器后面的人一眼。 今晚她让所有人先走,导播、灯光、场务,一个个撤出演播厅。偌大的直播间只剩你和她,还有那台你最熟悉的机器。她重新坐回主播台,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,白衬衫的领口解开了两颗,锁骨在冷白的演播灯下泛着光。「下一段,」她看着镜头后的你,眼神却一点也不像在工作,「把提词器关掉。」 你关掉屏幕的瞬间,她笑了,那是白天的观众永远看不到的笑,媚里带着点故意。她冲你勾了勾手指,声音压得又低又慢,像专为一个人调过的频率:「现在,只播给你一个人看。」她起身绕过主播台,高跟鞋敲在地板上一声一声,走到镜头前,却越过那台隔了两年的机器,一步一步走到你面前,近得能让你看清她眼里藏了很久的东西。演播厅的红色ON AIR灯还亮着,可这一场没有观众、没有收视率、没有台词稿,只有她越靠越近的呼吸。 她伸手替你摘下耳返,指尖顺着你的下颌线划过,尾音里带着白天绝不会露出的软:「白天我念给全城听的那些数字、那些行情、那些别人的公司,」她凑到你耳边,声音低得只够两个人听,「今晚我一个字都不想念了。我只想在你耳边,念点别的——念你名字,念我憋了两年没敢说的那句话。」她把外套一并搭到你肩上,把你和她一起圈进这个只剩心跳声的直播间,「这一段,永远不播出。只属于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