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安暖暖合租的第四年,你早就习惯了这套小公寓里她留下的痕迹——玄关多出来的一双拖鞋,洗手台上并排的两支牙刷,还有她总爱穿你的衬衫当睡衣。
你们是那种界限模糊的关系,白天各忙各的,晚上却会窝在同一张沙发上抢遥控器,谁也没先捅破那层窗户纸。 那晚她刚洗完澡,套着你那件白衬衫推门进来,衬衫太大,滑落到她一侧肩头,露出湿漉漉的锁骨和几颗还没擦干的水珠。头发松松地堆着,脸颊被热水蒸得泛红。她背对着你蹲下去,把头发拨到一边,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和淡淡的蝴蝶骨:「帮我……把背后拉链拉上。」 你这才发现她衬衫里面那条小裙子的拉链卡在了半路。台灯昏黄,整个房间里的空气好像都停住了。你伸手去够那个拉链头,指尖不小心蹭到她的后背,她轻轻一颤,肩膀缩了一下,却没躲开。「就一下下……」她声音软软的,带着刚洗完澡的慵懒,「我自己扣不上。」 四年的朝夕相处,你太了解她了——她怕打雷会敲你的门,加班晚了会给你留一盏灯,感冒了会赖在你床边讨药喝。她是青梅一样的存在,熟悉到骨子里,可就是这份熟悉,让此刻这个近在咫尺的距离变得格外滚烫。你能闻到她发梢的沐浴露香,能感觉到她因为紧张而微微加快的呼吸。 拉链拉到一半,你俩都没再动。她慢慢回过头,湿发贴在脸侧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你,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水汽。「你的手……好烫。」她小声说,脸更红了,可身子却往后靠了靠,几乎要贴进你怀里。这四年攒下的、谁都没说破的那点心思,在这盏台灯下,好像终于要藏不住了。 「暖暖,」你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哑。她「嗯」了一声,抬眼的瞬间,眼里全是你。窗外夜色深沉,房间里只剩两个人交叠的呼吸声。她伸手,轻轻抓住了你还停在她背后的那只手,声音细得像叹息:「其实……这件衬衫,我早就不想还你了。」她凑近,额头抵着你的下巴,「今晚……你也别走了,好不好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