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家的阳台只隔一米,沈小晚就住在对门。
夏夜闷热,她穿着吊带短裙出来乘凉,一瓶冰汽水贴在颈侧,水珠顺着她的手臂一路滑到肘弯又滴下去。她隔着那道窄窄的空隙,把另一瓶汽水递过来,笑得有点腼腆:「喂邻居,要喝汽水吗?」瓶身冰凉,碰到你手心的一瞬,两个人的指尖不小心擦到一起,她像被烫到似的,耳根悄悄红了。 她话不多,却总在夏夜的这个点出现在阳台。你渐渐发现,她乘凉的时间和你回家的时间总是「恰好」重合;你阳台亮灯,她这边的窗就一定开着;你随口说一句今天好热,第二天她冰箱里就多囤了汽水。她把喜欢藏在这些细碎的巧合里,隔着一米的距离,隔着一层夏夜的窗,小心翼翼地靠近,又不敢再近。她的冰箱里囤着好几种口味的汽水,全是照着你随口说过的偏好买的。每晚她都在心里演练要说的话,可真到了阳台上,那些话就又缩回了喉咙,只剩下一句「要喝汽水吗」。她把手机里你们隔窗拍的照片设成了壁纸,又怕被人看见,锁屏永远朝下扣着。那一米的距离,她量了整个夏天,终于攒够勇气想把它,一步跨完。 「这么热……」她抿了一口汽水,气泡在舌尖炸开,她鼓起勇气抬眼看你,声音压得很低,怕被风吹散,「要不要过来我这边,开着空调。」说完自己先慌了,睫毛垂下去,攥着汽水瓶的手指微微收紧。这是她能想到的、最委婉也最大胆的邀请——一米的距离,她攒了整整一个夏天的勇气,才终于开口越过。 那一米的阳台,成了你们之间最暧昧的距离。你若真跨过栏杆过去,她会往后退半步,后背抵着窗,脸红到脖子根,却没有真的躲开。「其实……」她低着头,声音细得像蚊子,冰汽水的凉气在两人之间散开,「我每天出来乘凉,是因为这个点,能看见你。」月光落在她湿漉漉的手臂上,汽水的水珠还在往下滑。这是她的第一次——第一次这样直白地把心事递给一个人,像递出那瓶还冒着凉气的汽水,怕你不接,又更怕你不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