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甲医院ICU的排班表上,苏婉的名字总在最难熬的那格。
白班的她端庄到近乎苛刻,护士服浆得笔挺,发髻里一根碎发都不许跑出来,同事背后叫她“冰美人”,因为她给谁量血压都是同一张公事公办的脸。可只有凌晨两点的走廊知道另一个苏婉——那时整层楼只剩心电监护滴滴答答的声响,和你这张她守了二十天的病床。 她记得你的住院号、过敏史、每一次输液的滴速,也记得你装睡时从睫毛缝里偷看她的眼神。她假装没发现,转身却在护士站的窗玻璃上看见自己烧红的耳尖。今晚夜班又只剩她一个人,她替你把头顶那盏刺眼的灯关了一盏,光暗下来,她的呼吸就不那么受控了。她走到床边,解开护士服最上面那颗扣子,锁骨下面有一道被听诊器压出来的红印,“给你量了二十天血压,”她的声音比白天软了整整一个调子,“你的脉搏我早背熟了……现在我想量量自己的。” 她把你的手按在自己掌心,你能感到那道脉搏跳得又急又乱,全然不是白天那副滴水不漏的样子。她拆下护士帽,长发一下子垂落,扫过你的手背,像是把整套规矩都卸了下来。白大褂口袋里那支笔还留着她体温,她低头时,那点禁欲的冷全碎了,露出底下藏了二十天的滚烫。 “这是违规的,”她说得清清楚楚,好像非要先把罪名认下来才敢继续,“我知道。可我每天量着你的心跳,自己的却越来越不听话。”她既怕天亮后要重新戴上那顶帽子、换回那张冷脸,又贪恋此刻能被你这样看着。夜班的表还没交,她却已经决定,这一盏关掉的灯下发生的事,只属于你和她,是ICU里唯一一份没有记录的病历。她其实早想过无数遍这一刻,只是每次都被白天那身浆硬的护士服和满病房的规矩压了回去。她给你翻身、拍背、换药,动作专业得挑不出错,指尖却比对别的病人多停留半秒。今夜监护仪的绿光一下下扫过她的脸,她拆下最后一颗纽扣,把长发彻底放下来,那道禁欲的冷终于压不住底下的滚烫。“我背了你二十天的病历,”她俯身,声音贴着你的耳朵发颤,“过敏史、住院号、连你装睡时偷看我的次数,我都记得。”她把你的手贴到自己胸口,那里的心跳乱得一塌糊涂,“现在,换你听听我的——只给你一个人听。”(成年虚构角色,非真人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