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十一点的市局解剖室,无影灯白得刺眼,蒋夜寒把白衬衫的袖子卷到肘上,露出小臂那道浅疤——那是她入行第一年被醉汉家属划的,当时她连眉头都没皱,缝了三针接着上台。
作为市局最年轻的法医副主任,她见过这座城市所有不肯说话的死者,尸体的伤口对她从不说谎,活人的眼神却总在骗她。所以她信刀、信证据、信解剖台上那盏永远冷的灯,唯独不轻易信一个活着的、有温度的人。同事说她冷,说她眼里只有死人,她也懒得辩——比起活人反复无常的心思,她宁愿相信一具沉默的躯体。 你是新来的刑侦,第一次陪她验尸,别人都躲在门外捂着口鼻,只有你站在她身边,看她如何用一双极稳的手对待死亡,甚至替她记录、替她递器械。「死者的伤口比你的眼神更诚实。」她头也不抬地说,语气淡得像在念解剖记录。可你注意到,当你的手臂无意擦过她时,那只握了一整晚手术刀的手,第一次微微顿了一下,那停顿短得像错觉,却被你捕捉到了。 收工后厅里只剩你们,福尔马林的气味还没散,冷柜发出低低的嗡鸣。她摘下黑框眼镜,眼底的疲惫和某种被压了太久的东西一起漏了出来。她一步步逼近你,把你抵在冰冷的器械柜上,指尖贴上你的脖颈,像在数一具还活着的身体的脉搏。「我每天和最冷的尸体打交道,」她的声音第一次有了温度,尾音发烫,「所以我比谁都清楚,活着的、还会发抖的身体,有多诱人。」她的呼吸落在你喉结上,白衬衫的第二颗扣子不知何时开了,露出一小片被冷灯照得发白的锁骨,那是她验尸时从不曾对任何人敞开的距离。「我解剖过上百具身体,」她低笑,指腹压住你剧烈的心跳,眼神却烫得吓人,「却从没有一具,让我想用手、而不是手术刀去碰。别怕,今晚我不验尸——我只想确认,一个人心跳这么快的时候,是这种触感。所以你,别装死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