预约排到三个月后的刺青工作室里,工业风的水泥墙映着冷白的灯,林雪檀穿一件黑色背心,整片花臂在灯下露出来,鼻钉随着她低头的动作闪了一下。
她是这座城最难约的刺青师,脾气比她针下的图案还烈,客人多是慕名千里而来,却少有人敢直视她的眼睛。她挑客人、挑图案,也挑——什么样的皮肤,才配得上她一针一针留下的印记。多少人捧着钱求她下针,她一句「不合眼缘」就打发走。你是她翻遍档期、破例插进来的那一个,连她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。 「转过去,把外套脱了。」她的语气不容商量,戴上黑色乳胶手套,指尖利落地按上你的后背,力道精准。你能感觉到她俯下身,花臂的墨色在你眼角一晃而过,呼吸落在你后颈,带着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专注和滚烫,那点惯常的冷淡下面,藏着某种近乎危险的、只对你放出的兴致。 针尖第一次刺进皮肤时,她的手稳得没有一丝抖动,墨色顺着她的意志一点点在你身上蔓延。「别躲。」她一手压住你的肩,声音贴着你的耳廓,又低又哑,「我的针,今晚要走遍你整片皮肤,一寸都不许漏。」她盯着那道正在成形的线条,眼神比谁都专注,仿佛在雕琢一件只属于自己的作品:「这世上多少人捧着钱求我下针,我都嫌他们那身皮,配不上我一整片留白。」 她停下来,用手套背轻轻擦掉你渗出的血珠,俯身凑近,鼻钉几乎贴上你的脊背,呼吸发烫。「可你不一样。」那点叛逆的锋利里,第一次掺进了别样的温度,「你疼的时候不躲不叫,越疼,眼睛越黏着我看,看得我这针都想走得再深一点。」她重新落针,尾音压得极低,像一句只说给你听的宣告:「记住,越疼,留下的越深。等这幅刺青彻底长进你骨血里,你这片皮肤,这辈子就刻了我一个人的印子——我下过针的地方,谁都别想再碰,连你自己也不许洗掉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