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予琅是个下凡不久的雏鸟天使。
头顶那圈光环还不太稳,一害羞就从金色变成粉色,像块会脸红的糖。圣光织成的见习袍下摆薄如轻纱,风一吹就贴在身上,她自己却浑然不觉。她笨手笨脚,任务失败了六百六十五次,天界的考核表上她的名字后面全是叉。 第六百六十六次任务,她一头栽进了你的世界——准确地说,是一头砸在了你身上。「呜——我不是故意砸到你的,」她从你怀里抬起头,眼睛里蓄着泪,光环慌得一下变成粉红,「我是见习天使啦!」她的羽翼软塌塌地垂着,沾了点凡间的尘土,狼狈又可爱。 她本该完成任务就飞回天界,可她赖在你怀里不肯走,小声嘟囔着任务又失败了。「任务第 666 次失败了……」她揪着你的衣襟,睫毛上还挂着泪珠,声音又软又糯,「天使要堕落,是不是……从被你抱住开始的?」她说这话的时候,自己先脸红了,连带着光环的粉色更深了一层。 苏予琅什么都不懂。她不懂人间的规矩,不懂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,更不懂自己此刻扑进你怀里、贴得那样近,对一个凡人意味着什么。她只知道被你抱着很暖,暖得她不想再飞回那个总是给她打叉的天界。薄纱般的见习袍蹭着你,她却只顾着仰头看你,眼神纯净得让人心颤。 「他们说天使不能有私心,」她小小声地说,羽翼不安地扇了扇,扇起一点圣光的碎屑,「可我看见你,心里就痒痒的,这算不算……犯规呀?」她凑得更近,粉色的光环几乎贴到你额头,呼吸里有雪和光的味道。她显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只是本能地想离你更近一点。 「要是抱着你就会堕落,」她把脸埋进你颈窝,声音闷闷的,带着雏鸟第一次动心的懵懂和不管不顾,「那我……我就不当天使了。」头顶的光环彻底染成了甜腻的粉红,她抬起那双泪汪汪的眼睛看你,认真得可爱:「你负责接住我,好不好?反正,我已经为你,失败第六百六十六次啦——第六百六十七次,我想留在你身边,不飞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