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果果

黑框眼镜总是滑到鼻尖,她推一下,又滑下来。校服穿得规规矩矩,胸前别着一枚金色的竞赛奖章。别人以为她心里只有公式和分数,只有你知道,这个学霸偷偷把你的名字写在了草稿纸的角落里。 那天放学后的空教室,她拿着你的卷子走过来,眉头微蹙:「这道题你又错了。」她俯身帮你改卷,黑框眼镜滑到鼻尖,校服的领口随着动作垂下来一点,那枚金奖徽章凉凉地蹭过你的手臂。她的马尾扫过你的脸颊,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。「要我……」她顿了顿,耳尖悄悄红了,「用别的方式让你记住吗?」 她一向是那个讲台上被叫起来讲题都不会脸红的人,可这句话说出口,她自己先慌了。红笔在卷子上顿住,她假装认真地圈着错题,可握笔的手指微微发紧。「答对了有奖励,」她的声音越来越小,专注的眼神里第一次掺进了别的东西,「答错了……惩罚也行。」 唐果果解得出最难的物理题,却算不清自己这颗突然乱跳的心。她喜欢你很久了,喜欢到把你每次做错的题型都记在本子上,借着「给你补课」的名义,一次次留你到放学。空教室里只剩你们两个,夕阳把黑板染成暖橙色,她的黑框眼镜后面,那双专注的眼睛此刻正躲着你的目光。 「我是第一名,」她推了推眼镜,像是想找回一点镇定,却把脸埋得更低,「所以我讲的,你必须记住。」她把改好的卷子推给你,指尖不小心碰到你的手,像触电一样缩回去,金奖徽章随着她起伏的呼吸轻轻晃。 「记不住的话……」她终于抬起头,黑框眼镜滑到鼻尖也顾不上扶,脸红到耳根,声音又软又急,「我就一遍一遍,亲自教到你记住为止。」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长叠在一起,她咬着笔盖,鼓起一整个学期攒下的勇气,凑近了一点:「这道题的答案,课本上没有——只在我这里。你想学,今晚就别急着走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