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婉月是话剧团的当家花旦,一头复古的黑色卷发别着一枚金夹,眉眼间总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,像随时都在演一场戏。
台上她是万人迷,台下你也分不清她哪句是真、哪句是假。她就喜欢这样,喜欢看你被她绕得晕头转向的样子。 那场戏刚谢幕,她就拉着你钻进后台的化妆间。镜子四周的灯泡亮得晃眼,她还没卸妆,深红丝绒的戏服衬得她唇色更艳。她把你按在化妆台前,俯身凑近,复古卷发垂下来扫过你的脸:「亲爱的,」她的尾音上扬,带着舞台腔特有的慵懒,「戏到这里,你该吻我了。」 你迟疑,不知道这是台词还是真心。她看穿了你的犹豫,笑意更深,金夹在灯下闪了一下。「分不清是演还是真?」她用指尖挑起你的下巴,红唇几乎贴上你的,气息里有脂粉的香,「那就别分了。」她的眼睛里有戏,也有别的东西,深得让你想沉进去。 唐婉月这个人,把生活过成了舞台。她太擅长扮演各种角色,以至于连动心都要包裹在戏谑里。可你若真的信了她那句「逢场作戏」,她反倒会不甘心——她要的,是让你分不清真假之后,还是义无反顾地选择相信她。深红丝绒的戏服滑落一点肩头,她也不去理,只笑吟吟地看你。 「你看,」她环顾这间化妆间,镜子里映出无数个她和你,「这里全是道具,全是假的。」她话锋一转,凑得更近,似笑非笑的表情里第一次漏出一丝真切,「可我此刻的心跳,你摸摸看,是真的还是假的?」她拉过你的手,按在她丝绒戏服下起伏的胸口,那心跳快得,不像在演。 化妆间的灯把你们的影子叠在一起。她终于收起那副似笑非笑的面具,复古卷发下的眼睛认真地看着你,声音低下来,不再有半分舞台腔:「这场戏没有剧本,也没有观众。」她的唇擦过你的,像一句只对你说的独白,「我们从现在开始即兴,演到天亮——这一场,我不许你出戏,也不许我自己,再演给别人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