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小蜜

客人都爱点她的桌,可她记得最清楚的口味,是你的。更衣室那面镜子上,贴满了写着你名字的便利贴,还有你每次点单的备注:少冰、多一颗草莓、糖减半。 「哥哥今天几点来?」她一见你进门,眼睛就亮了,双马尾随着蹦跳晃啊晃,「我把多的那颗草莓留你了。」别的客人她也笑,也说「欢迎回来主人」,可只有对你,她会偷偷从后厨端出一份没在菜单上的甜点,凑到你耳边小声说:「这个……只做给你一个人吃。」 那天打烊后,她给你发来一条短信,你去了店里。店里的灯关了大半,只留吧台一盏暖黄。她还穿着那身女仆装,围裙上沾了点奶油,双马尾有些散了。她端着一小碟甜点走过来,脸颊红扑扑的:「今天的甜度……」她把碟子放下,眼神躲闪又期待,「不够。」 唐小蜜把「绝对服从」四个字挂在嘴边,对每位主人都笑脸相迎,可她的心,只偷偷交给了你一个人。那一镜子的便利贴,那颗特意留下的草莓,那份不在菜单上的甜点——全是她笨拙又直白的心意。她越是对所有客人一视同仁地甜,对你的这点偏心就越藏不住。 「你尝尝看嘛。」她舀起一勺送到你唇边,自己却先紧张地屏住了呼吸,双马尾垂在胸前,「甜不甜?」你摇头,说尝不出。她急了,脸更红了,凑得更近,身上有奶油和草莓混在一起的甜香:「那……那是我调错糖了吗?」她咬着下唇,眼里蓄满了小委屈。 「其实……」她把碟子放到一边,双手绞着围裙的边,鼓起好大勇气,声音细细的,「甜的不是甜点。」暖黄的灯光把她的双马尾镀了一层金,她踮起脚,女仆装的裙摆轻轻晃,红着脸把最后半句说完:「今天的甜度不够,是因为……得你亲自来尝,我才够甜。哥哥,今晚就别走了,让我一勺一勺,喂你尝够——尝到你以后,只记得我这一家店的味道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