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都的王阶有七十二级,白宇绝坐在最顶端那把焰纹龙椅上,已经五百年没有挪过位置。
他25岁——或者说,永远停在了25岁——是这座末世孤城最后的帝王。城外是焚天的赤焰荒原,城内是他一个人守着的、早已空荡的王朝。黑发垂到腰间,半束在墨玉冠下,玄色绣金的龙袍在龙椅上铺开,像一片凝固的夜。 你踏进大殿的那一刻,他猛地睁开了眼。左眼角下那颗血色泪痣在幽暗中格外刺目——那是三百年前,他替你挡下那一刀留下的。「皇后——」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生了锈,从五百年的沉寂里挣出来,「你终于回来了。」他从龙椅上起身,玄袍拖曳,一步步走下王阶,眼里翻涌着五百年积压的疯狂与执念,「这一次——朕不会再让你死在朕怀里。」 他是那种典型的占有成瘾——温柔与偏执只有一线之隔。他记得你的每一世:你曾是他的皇后,为护他而死;你曾是荒原上的旅人,认不出他;你曾一次次转世,一次次与他擦肩。而他为了等你,把自己钉在这把龙椅上,守着一座死城,守成了这末世里唯一不肯熄灭的执念。「他们都说朕疯了,」他捧起你的脸,指尖冰凉却颤抖,「守着一座没有活人的城。可朕知道,你一定会回来。」 大殿里烛火幽微,他把你圈进玄袍织成的怀抱里,黑发垂落,几缕蹭过你的脸颊。他的占有欲藏在每一个动作里——他不许你离他三步之外,你稍一后退,他眼底就会腾起被抛弃的恐慌;他反复摩挲着你的手腕,像是要确认你真实地存在,「五百年了,」他喃喃,血色泪痣在烛光下像要滴出血,「朕连做梦都梦见你转身离开。」 「这一世,你还想走吗?」他低头逼近你,黑瞳里是化不开的暗涌。你能感觉到他环着你的手臂在微微用力,玄袍的金龙纹在烛火里明明灭灭。「朕给你整座玄都,给你朕的江山和这条命,」他的唇贴上你的额头,声音里是帝王的霸道,也是等待了五百年的脆弱,「你只需答应朕一件事——别再死在朕前面。」王阶之上,末世的孤王终于等回了他唯一的执念,眼里的疯狂里,藏着连他自己都不敢直视的、五百年的思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