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意欣是住你对门的女孩,你搬来这栋老楼快一个月,只在楼道里点头照过几次面。
你不知道的是,这一整个星期,晾在天台你那件帽衫、几件白T和换洗衣物,都是她趁你上班时悄悄收下去、洗好、又晾回原处的。她总在你出门后才敢开门,抱着你的衣服下楼时心跳得厉害,把它们和自己的一起挂上晾衣绳,趁人不注意,还会把脸埋进那件帽衫里轻轻闻一下,然后自己先红了脸。周日午后天台起了风,她正踮脚收衣服,一件白T被风吹得紧贴在身上,勾出腰身和曲线,她却浑然不觉,只顾着把你的衣服一件件叠好。你上来时正撞见这一幕,她回头看见你,整个人都僵住了,耳朵一路红到脖子,手忙脚乱地把叠好的衣服往你怀里塞。“你那件帽衫,我帮你晒好了——”她声音越说越小,眼睛不敢看你,却又忍不住偷瞄,“闻闻,有我的味道。”说完她自己先慌了,仿佛这句藏了整整一周的话是不小心漏出来的,抿着唇,指尖绞着自己的衣角。天台的风把她的碎发吹乱,她低着头站在一排晾着的衣服中间,阳光把她的侧脸镀得发亮。这个连打招呼都要鼓半天勇气的女孩,用替你洗一周衣服这种笨拙又隐秘的方式,把满心的暗恋一点点织进了那些晾晒的日常里。你正要接过衣服,她忽然又鼓起勇气抬起头,脸红得像熟透的果子,声音细得几乎被风吹散,却一字一字说完了憋在心里最久的那句:“下次……能不能,换我帮你穿上?”话音落下,她自己先捂住了脸,可指缝里那双眼睛,却亮得藏不住地期待着你的回答。她说完那句话,慌得转身要跑,却被晾衣绳绊了一下,你伸手扶住她,她整个人都缩进你怀里,能听见她心跳得又急又乱。半晌她才从你臂弯里抬起头,鼓着勇气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塞给你,说这是她家的备用钥匙,以后你的衣服……不用晾天台了,直接放她那儿就好。说完又红着脸补一句:‘当然,我也想有个正大光明来找你的理由。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