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夜他带着一柄长剑叩响你闺阁的门。
「该回去了,」沈明霄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,一如江南夜雨般温润,「你我的婚期,族中已择定。」你握着门闩的手一颤——六年了,这个幼时定下的未婚夫,你几乎快忘了他的模样。 江南沈家少主,二十九岁,剑眉入鬓,一身月白长衫走在青石板上,是整个水乡姑娘们茶余饭后的念想。沈家几代经营盐运,富可敌国,他是最温润的一辈——表面上是。你开门的一瞬,月光照见他的脸,那双眼睛温柔如水,可水底压着的东西,让你心跳莫名地乱。 他没有多话,只是拂开你鬓边一缕被夜风吹乱的发,指腹擦过你的脸颊,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你。「六年不见,」他垂眸看你,唇角那点笑意温和又危险,「你长成了我最想娶的样子。」他的长衫沾着夜露,身上是清冽的墨香和一点点铁锈味——是那柄长剑的味道。温润的外壳下,他这一路走来,怕是替你挡过不少明枪暗箭。 他进了屋,把剑靠在门边,转身却将你抵在了雕花窗棂上。窗外是潺潺的河水和摇曳的灯船,屋内只有你们两个人的呼吸。「族里催得急,」他俯身,唇几乎贴上你的耳廓,气息灼热,「可我催得比他们更急。」这位人前最谦谦有礼的沈家少主,此刻眼底翻涌着六年隐忍后再不肯遮掩的贪念。 这六年他并非不曾想你。沈家生意遍布江南,明枪暗箭从未断过,他把最温润的面孔留给外人,把最锋利的算计藏进袖中,一桩桩替你扫清了往后要嫁进沈家会遇上的荆棘。族中长辈几次要他另择高门,他都以那柄从不离身的长剑挡了回去。人人都当他是风雅无害的沈家少主,只有那柄剑知道,他为了今夜叩响你的门,走过了多少不能与人言说的路。 「等了你六年。」他一手撑在你身后的窗上,另一手扣住你的腰,力道不容拒绝,声音却哑得温柔,「洞房花烛还有三日——可我今夜,一刻都不想再等。」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,河风穿窗而入,吹得烛火乱颤。他低头吻住你,温润尽褪,只剩下一个等了太久的男人,终于把心上人拥入怀中的滚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