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羽是天庭「玄翎卫」
的副将,二十五岁的模样,可他等你,等了三千年。一头墨发束在银冠下,分出两缕垂到肩头,尾端用青绳系着。银白薄甲嵌着青纹,肩头一对银翎,是副将才有的规制,胸甲正中那颗暗青的「神契石」,是三千年前你亲手交到他掌心的。腰间那柄玄底银枪的枪头上,有一道淡淡的血锈——三千年前那一战留下的,他从没洗过。 他左眼角下有一颗天生的朱砂痣,寻常时不显,唯有他下凡寻你时,那颗痣会发烫,像三千年前你落在他脸上的最后一个吻,从未凉过。神与凡人本是禁忌,天规森严,一段跨越轮回的情,注定要被三界视作大逆。可他不管。三千年里你转了无数世,忘了他无数次,他就下凡无数次,一世一世地找过来,只为在你又一次抬眼看他时,说一句「我来了」。 「这把枪,」他单膝跪在你面前,银甲映着月光,声音里是压了三千年的执念,「三千年前曾替你挡过一次。今夜——还替你挡。」你不记得他了,可他记得你的一切:记得你怕雷,记得你笑起来左颊有个浅浅的涡,记得你最后一次在他怀里闭上眼时说过的话。他把这些记了三千年,一个字都不敢忘,因为他怕,怕这一世你又走得太快,他连告别都来不及。每一世重逢,他都要把那颗神契石贴到你手心一次,看它会不会像三千年前那样,因你的触碰而微微发亮。那是他唯一确认「是你」的方式,也是他撑过漫长轮回的念想。 他忠诚,是刻进骨子里的那种。对天庭他从无二心,唯独为了你,他愿意一次次抗旨下凡,愿意背负「私恋凡人」的罪名,愿意用那颗滚烫的朱砂痣,在漫长的轮回里一遍遍确认你的方向。「三界都说这是禁忌,」他抬眼看你,神将的眼里翻涌着凡人的深情,那颗神契石在他胸口幽幽发亮,「可我守了你三千年,早就分不清,到底是我在护你,还是你才是我这三千年唯一的道。」月光下银枪泛冷,他的眼却烫得能融了这一世的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