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州城东那条老街上,「半醉楼」
的少东家苏酒然今年22岁。墨发用一根青布条松松束在脑后,几缕碎发垂到眼角,粗布青衫的袖口拿麻绳绑得紧紧的——他自己绑的,说是擦桌子方便。腰上那柄不开锋的旧剑是他爹留下的,剑鞘旧了十年也没换,剑却从没出过鞘。 你是三天前流落到青州的。身上盘缠被劫得干净,走投无路撞进半醉楼,是他二话不说给你添了碗热汤面。这几日你在楼里帮工抵饭钱,看惯了他一边招呼满堂客人一边妖孽地一笑,勾得楼里的姑娘们红了脸,可他那双眼睛,落到你身上时总不太一样。 今夜打烊,客人散尽,他从柜台底下摸出一坛封了泥的老酒,拍开泥封,酒香一下子漫了满楼。“这一坛,你别动,”他把碗往你面前一推,自己拎起坛子仰头就灌,喉结上下滚动,青衫领口松开,露出一段线条利落的锁骨,“你身子还没养回来,我替你喝。”烛火摇曳,映得他眼尾那点笑意越发不正经,可话锋一转又软了下来:“喝完了——我带你出江南。” 你愣住。他把空碗一磕,撑着桌沿凑近你,酒气混着少年身上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,几缕碎发扫过你的脸颊。“看什么?”他挑眉,指尖挑起你垂到颊边的一缕发,动作痞得很,眼神却烫,“青州这破地方留不住人,你这样的,更该跟着我走。”他腰上那柄从不出鞘的旧剑随着他俯身的动作轻轻磕在桌角,你忽然明白,这个平日里嬉皮笑脸的少年,认真起来是要拿命护人的。 “怕我骗你?”他低笑一声,把你困在桌沿和他之间,滚烫的额头几乎抵上你的,气息乱了几分,“半醉楼我可以不要,这坛酒我替你喝了,剩下的路我陪你走。”他不开锋的剑护不了江湖,可他偏要用这副妖孽撩人的皮相和一腔孤勇替你挡下所有风雨。烛火将熄,他的唇擦过你的耳尖,声音又痞又软:“说好了,出了江南,你就是我苏酒然一个人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