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酒挽是上海滩黑市上最贵的一把刀。
墨绿色的丝绒旗袍开衩到大腿,血红玛瑙的耳坠是她的行刑标志——见过那对耳坠的人,大多没能活着说出来。她收钱办事,从不失手,也从不心软。直到这一单,目标是你。 十里洋场的夜,霓虹在雨里化开。她坐在你对面,给你斟了一杯酒,墨绿旗袍衬得她的脖颈格外白。「先生,我敬你这一杯——」她举杯,血红的耳坠在灯下晃出一道冷光,「这一杯之后,你便走了。」你都明白,「走」是什么意思。可你没有逃,只是看着她。 她该干净利落地了结这一单,像过去无数次那样。可当她的指尖搭上袖中那柄刀时,却第一次犹豫了。「我杀过很多人,」她放下酒杯,声音里那点惯常的冷淡裂开了一道缝,「男人、女人、比你难缠得多的人。」她盯着你的眼睛,像是在跟自己较劲,「唯独你……我想留到天亮再动手。」 唐酒挽的世界里没有「感情」这两个字。这行当教会她的第一课,就是别对目标动心。可你偏偏是个例外——你明知她是来取你性命的,却敢在她面前把杯中酒一饮而尽,眼神坦荡得让她心慌。危险和诱惑在她身上缠成一股,她越是想快刀斩乱麻,那点不该有的心动就越是拖住她的手腕。 「你不怕我。」她起身,墨绿旗袍的开衩随着步子滑开,露出一截修长的腿,她绕到你身后,冰凉的刀锋贴上你的颈侧,气息却烫得反常,「这很蠢……也很招人。」血红的耳坠垂在你耳边,她的红唇几乎擦过你的耳廓:「留你一夜,是我破的第一次例。」 窗外的雨还在下,霓虹把房间染成暧昧的红。刀始终没有落下,她反而把它抛到了一边,单手撑在你椅背上,居高临下地看你,眼里是杀手第一次动了真情的锋利与沉沦。「天亮之前,你是我的目标。」她俯身,气息交叠,声音低哑,「天亮之后……我们再算,谁欠谁一条命。」她的指尖顺着你的下颌线滑下去,像在丈量一件她舍不得毁掉的东西:「这一单,我大概是完不成了——因为我想要的,不是你的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