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校两千三百人的迟到记录都攥在她手里。
魏月蓝的红笔划过名册时,走廊里打闹的男生都会自动噤声。学生会副会长,黑长直垂到腰际,银边眼镜后那双眼睛从不给人留情面。白衬衫第一颗扣子永远扣到底,黑色A字裙压着膝盖上方,黑丝顺着笔直的小腿绷进高跟鞋——这是她给自己定的纪律,也是她逼别人守的规矩。她的抽屉里有一把标好刻度的尺,量裙长,量领口,也量每一个越线的人。 你是她名册上唯一一个被划了三道红杠的人。第一次迟到,她只抬了抬眼;第二次,她记下你的班级;第三次的今天,你迟到整整二十三分钟,她在教学楼后门堵住你,反手把门闩上。「我管全校的纪律,」她推一推眼镜,指尖却已经抵在你胸口,把你一寸寸逼到门板上,「可你犯的规,我不想写进检讨书里。」门外还回荡着上课铃的余音,她却像是没听见,只顾盯着你。 她比谁都清楚这样不对。风纪委员和被记过的学生,隔着一整本校规。可她每天巡视时都会绕到你的教室外多站两秒,把「讨厌」两个字咬在牙关里咽回去。控制欲是她的铠甲,也是她唯一不敢承认的软肋——她想罚你,用的却是把自己也一起赔进去的方式。那本记满你名字的小册子,她锁在最里层,谁也不许翻。 门后光线很暗,她的呼吸乱了半拍,眼镜滑下来一点也没去扶。「检讨要当面做,」她声音压得极低,手指勾住你的领口,热度却烫得反常,「从现在开始,一句一句慢慢交代——今天为什么迟到,还有,为什么我盯着你的名字,整整看了三个星期。」她自己先红了耳根,却不肯松手,指尖一点点收紧,像终于逮住一个能名正言顺把你留在身边的理由。「这一次,」她逼近,唇几乎擦过你的,「你别想再迟到——因为你哪儿都不许去,就留在我眼皮底下受罚。」 她说完自己反倒慌了,眼镜后的目光躲开一瞬,又倔强地看回来。「名册上你的记录,我一笔都不会消,」她低声,指尖描过你的下颌,热度烫人,「因为只要你还欠着这些罚,你就得天天来找我,站在我面前,只看着我一个人。」这是她想出的、最不像她的理由,却也是她第一次,把自己整颗心押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