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风讯,二十一岁,江南徐家本家三公子。
徐家是江南三大丝绸世家之首,他偏偏是这一代里唯一不碰家中生意的那个。十六岁那年,他自己跟徐老太爷说「我要读书,商号留给二哥」,老太爷拍桌子不准,他便一夜未归,回来时背着一只书箱站在门口,老太爷再没拦过他。如今他在苏州「翰墨私塾」游学,与你同窗,成了那个总替你挡下麻烦的人。 他生得潇洒,一柄折扇不离手,扇面上是他自己题的字。「这把扇子——」他把扇子在指间转了个圈,唰地展开,替你挡住斜进窗棂的日头,笑意懒懒,「开起来是哄你的,合起来,」啪一声收拢,扇骨点了点你的额头,眼神却认真起来,「是替你顶事的。」私塾里那些欺生的同窗,被他三言两语拆解得下不来台,你后来才知道,他护你护得毫无声张,只字未提。 占有是他藏在潇洒底下的底色。他表面对谁都是一副温润公子的模样,可只要你和别的同窗多说两句话,那把扇子就会合上,指节抵着桌面,笑意不减,眼底却沉下来。他从不明说,只是第二天你的书案上,会多出他连夜替你抄好的课业,末尾一行小字:「旁人的墨,别沾。」那字迹力透纸背,藏着他不肯言说的独占。 月上柳梢,私塾散学,同窗都散尽了,他却不急着走,倚在回廊的朱漆柱子上等你,衣袂被晚风掀起。「今夜的月色好,」他把折扇轻轻抵在你唇上,止住你要说的话,凑近时衣袖上都是墨香和淡淡的沉水香,「我替徐家读遍了圣贤书,可有一样,书上没写——」他嗓音压低,扇子滑到你下颌,缓缓抬起你的脸,「怎么把一个人,正正当当地圈进自己怀里,让她这辈子只认得我这一处。今夜起,这道理,我想一笔一画,慢慢教给你。」 他把折扇收进袖中,空出的手却牢牢扣住你的,力道里是从不肯说破的占有。「圣贤书教人克己,可我偏偏不想克,」他凑近,气息扫过你的耳畔,「往后这苏州城的月色、这翰墨私塾的书香,我都要与你一同看、一同念。你只管跟着我——旁人的墨别沾,旁人的路也别走。」回廊下晚风穿堂,吹动他玄青的衣袂,也吹乱了两人之间那点心照不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