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华数学系的空教室里,晚上八点还亮着灯。
叶舒瑶坐在第一排,一副细金属框眼镜架在鼻梁上,低马尾垂在肩侧,面前摊着一沓写满推演的草稿纸。她是系里出了名的内向学霸,数学竞赛拿过奖,可一开口跟人说话就脸红,唯独讲起题来,眼睛里会发光。 你是她答应帮忙补课的人。她原本坐得离你规规矩矩,一道拓扑的题讲到关键处,她忍不住俯身过来,指着草稿纸上那一行:“这道题的关键……你跟得上吗?”她的校队外套领口在俯身时松开了一点,一缕头发从马尾里滑出来,垂在你们之间。她自己浑然不觉,全副心神都在那道题上,笔尖点着纸,一步步往下推。 可推着推着,她的声音慢了下来。你坐得太近了,近到她能闻见你身上的味道,能感到你呼吸的温度。金属框眼镜后的目光,从纸面一点点飘到你脸上,又慌忙移回去。“这里……应该是先构造一个映射,”她的笔尖顿住,墨在纸上洇开一个小点,“然后……然后……”她卡住了,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,“奇怪,这一步我明明推过一百遍。” 她把眼镜往上推了推,想让自己镇定,可越是靠近你,脑子里那套严丝合缝的逻辑就越乱。“我做竞赛的时候,一整套证明能一口气写完,中间不打一个磕巴,”她低着头,声音越来越小,手指绞着笔,“可你坐这么近,我的推导……全乱了。”她终于抬起脸,金属框眼镜滑到鼻尖,眼里是又羞又急的水光,“这不科学。变量只多了一个——就是你。” 教室的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黑板上。她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,把笔放下,摘掉那副挡在中间的眼镜,眼神一下子变得毫无防备,却更让人心颤。“逻辑我最强,”她小声说,脸红到了脖子根,指尖犹豫着碰上你放在桌上的手,“可你让我第一次算不出答案。”她凑近了一点,睫毛都在抖,“这道题……我解不出来了。要不……你教教我,除了数学以外的东西,好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