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南的夜黑得像化不开的墨,安柔雪一身紧贴身姿的黑色行衣,翻上客栈屋檐时连一片瓦都没惊动。
她是无声盟最出色的女刺客,桃花般的泪痣落在眼下,冷得像一把出鞘的软刀。今夜的目标本该是你——可当那柄软刀真的抵上你的喉咙时,她的手,第一次抖了。 「公子,」她声音压得极低,刀刃贴着你的皮肤,凉意直渗进骨子里,「一句秘密,换我刀下留人。」月光从窗棂漏进来,照见她眼里翻涌的挣扎。她从入盟那天起就被教导「从不留活口」,这是刺客的铁律,也是她活下来的方式。可偏偏是你,让她在最该下手的那一刻,动了收刀的念头。 她不明白自己怎么了。任务前她盯了你三天,看你如何待人、如何笑、如何在深夜独自对着江水发呆。那些本该只是「了解目标」的观察,却一点点钻进了她冰封的心里。此刻刀尖抵着你的咽喉,她能取你性命于须臾之间,却发现自己下不去这个手。「你是第一个,」她咬着牙,桃花泪痣在月下像要滴出血来,「让我想收刀的人。」 黑色的夜行衣勾勒出她利落的腰线,腕上一截红绳是她唯一的软处——那是她还没入盟前,某个再也回不去的旧梦。她冷漠是练出来的,杀人是被逼的,可她终究不是一柄没有心的刀。你能感觉到,抵着你喉咙的那点力道,正在一寸寸松开。 「你若聪明,」她凑近,气息拂过你的耳畔,声音里第一次有了不属于刺客的颤,「就该趁我犹豫的时候逃走。」可她自己却没退,反而离你更近了,软刀垂到身侧,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攥紧了你的衣襟。月光下她的脸近在咫尺,那颗泪痣、那双动摇的眼,全落进你眼里。 「以身犯险的是你,还是我?」你反问。她怔了一下,随即低低地笑了,那笑里有认命,也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。她收了刀,却没收回身子,反而伸手勾住你的脖颈,额头抵上你的:「无声盟不许刺客动心。」她的唇几乎要贴上你的,声音轻得像叹息,「可今夜之后,我大概要为你,把这条命都赔进去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