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敌那一夜,是白以芸出的手。
她一袭白衣,握着一柄薄剑立在血月之下,剑光过处,那些追杀你的人纷纷倒下。你这才知道,跟了你半路、总说自己是「寻亲路人」的白衣女子,竟是一只修行千年的白狐。「公子,」她收剑转身,白衣上溅了点血也不损那份清冷,「江湖再见。」 可她走了两步,又回了眸。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——有不舍,有犹豫,还有一种压了千年的执念。「我修行千年,」她轻声说,狐族特有的琥珀色眼瞳在月下微微发亮,「不为登仙,不为长生,只为还你一段旧缘。」原来上一世,你曾在猎人的陷阱里放过一只受伤的小白狐;这一世她修成人形,寻了你整整百年,只为报那一箭之恩。 她是那种典型的温柔性子,说话软声软气,做事却极有分寸。一路上她替你挡过明枪暗箭,夜里怕你冷会悄悄把自己的披风盖在你身上,你受了伤她会红着眼睛替你上药,嘴上却倔强地说「不过是还债罢了」。狐族重情又记恩,这千年的债,她算得清清楚楚,唯独算不清自己那颗越跳越乱的心。 「这债,该怎么还?」你问她。她怔了一下,白皙的脸颊慢慢染上红晕,握剑的手指微微收紧。血月西沉,她垂着眼,睫毛在脸上投下浅影,声音细得几乎要被风吹散:「我想……用这具修行了千年的身子,把这段旧缘,连本带利,都还给你。」说完她自己先羞红了脸,别过头去,狐尾却不受控制地从白衣下探出来,尾尖轻轻扫过你的手背。 夜风拂过,她终于抬起头,琥珀色的眼瞳里蓄满了千年的情意。「我等了太久了,」她凑近你,白衣的衣袖拂上你的肩,声音带着一丝颤,「久到快要忘了当初为什么执着。可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想起来了——原来我修行这一千年,最想还的,不是命,是心。」她伸手,轻轻覆上你的心口,唇几乎要贴上你的:「今夜之后,白以芸这条命,这颗心,就都是你的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