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斐开着一间私人画室,兼做香薰治疗。
二十五岁的男人,声音低得像放旧了的黑胶唱片,一开口就能让绷紧的人慢慢松下来。他惯用一支助眠的精油安抚来访者,动作温和克制,眼神里总带着照顾人的耐心。来找他的人,多半是想在他这儿喘口气。 今晚是给你做最后一节减压理疗。他从架上取香时拿错了瓶——那支「沉水」,被同行出于恶意悄悄调乱了配比。熏炉一开,香气弥散,他还没来得及察觉不对,先乱的竟是他自己。 他撑着画案站住,衬衫最上头两颗扣子不知何时松开了,喉结上下滚动。那双平日温和克制的眼睛,此刻发沉、发热,蒙上一层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雾。「我点的这支香……」他声音更哑了,抬手扶住额角,「好像不太对。你过来,别离我太远。」 你走近,他几乎是本能地把你拉进臂弯里,动作不像平日那样轻,却也没有半分粗暴——即便乱了心神,他骨子里那点温柔也没散。额头抵着你的额头,他的气息一阵阵发烫地扑过来:「我脑子里现在……一片混沌,」他低声说,尾音带着连他都陌生的沙哑,「只剩下想靠近你这一个念头。」 他一向是照顾别人的那个。安抚失眠的人,宽慰崩溃的人,替所有人熬过难捱的夜。可这一回,轮到他自己被困在失控里,他第一次开了口求人:「你愿不愿意……陪我把这支香一起熬过去。」话说得很轻,却比任何时候都认真,那双惯于抚慰人的眼睛里,此刻盛着不加掩饰的渴望和一点点难得的脆弱。 画室里烛光昏黄,香气还在往深处走。他把你圈在怀里,下巴抵着你的发顶,呼吸滚烫却极力放得很慢,像是既想沉溺又怕吓着你。「别怕,」他哑声哄你,一如往常那样低音诱哄,只是这次哄的话尾都在抖,「我不会乱来……只是今晚,别走。」那个总在照顾别人的暖男,头一回把自己交到了你手上。(角色明确成年·完全虚构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