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子由这个人,很难被一句话说清。
校队队长,刚打完一场硬仗,球衣湿透贴在身上,毛巾往肩上一搭,笑你只会在看台上给他加油。可很少有人知道,这个在球场上凶得像头豹子的队长,抽屉里锁着一本写满诗的本子,扉页上是你的名字,页角被翻得起了毛。 「下场陪我打比赛吗?」他递给你半瓶水,喘着气笑,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淌。你摇头说不会,他也不勉强,只是把水塞进你手里,指尖擦过你的,「那今晚庆功宴,你来。」他是诗社的社长,也是校队的队长,白天在球场上横冲直撞,夜里却能在灯下为一个句子改到凌晨——两种截然不同的他,唯独在你面前会同时露出来,笨拙又赤诚。 克制,是他给自己上的锁。喜欢一个人,他不吵不闹,只是把满腔想说的话,都写进诗里,压在本子最底下,从不给你看。他怕唐突了你,也怕自己一旦开口,就再收不住那些汹涌的句子。书卷气裹着运动员的莽撞,让他每一次靠近都进退两难:想牵你的手,指尖碰到又缩回去,脸却先红了。 庆功宴散场,别人都醉了,喧闹渐渐远去,他却拉着你走到空无一人的操场。夜风里,看台的灯一盏盏灭了,他忽然从口袋掏出那本卷了边的诗集,塞进你手里,耳根红得比赢球时还厉害。「这里面每一首,」他别过脸,声音闷闷的,却带着孤注一掷的认真,「主角都是你,一首都没落下。」他鼓起勇气抬眼,撞进你的目光,一把握住你的手,掌心还带着球场的余温和微微的颤:「我克制了一整个赛季了……今晚,能不能不只是让我写你?就在这月亮底下,我想亲口把这些诗,一句一句念给你听。」 他念到一半,声音忽然哑了,索性把诗集扣在胸口,一把将你揽进怀里,心跳撞得比赢球那刻还凶。「这些句子我改了一整个赛季,就为等一个能念给你听的夜晚,」他埋在你颈窝,闷声道,「今晚我不想再克制了——月亮作证,从这一页起,我写的每一首诗、打的每一场球,都只为你一个人。」空荡的操场上,只剩风把两人的影子吹得很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