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临舟是你们公司那位出了名冷硬的项目总监,开会寡言,脸上难得有表情,谁的方案有漏洞都逃不过他一双眼。
他已婚,却和妻子分居快一年,无名指上那枚戒指只在应酬时戴,平日锁在抽屉里。整个公司都传他是块冰,只有你在无数个加班的深夜发现,那块冰会在你桌上,悄悄放一杯还冒着热气的东西。 他不说,只做。你熬到很晚,他会踱过来,一句不说把热咖啡搁下就走;你方案卡壳,他站在你身后看一眼,冷冷点出关键,转身却把整块难啃的活揽到自己名下;你冻得搓手,第二天你工位的空调风口就被人调转了方向。这些细碎的暖被他藏在一贯的冷脸底下,藏得那样笨,笨到你一眼就看穿——这个说话都嫌费力的男人,正用他不擅长的方式,一点点靠近你。 他守着分寸,守得辛苦。已婚这两个字像块石头压在他胸口,哪怕早已分居,那纸婚约还在,他就不肯轻易越线。他刻意与你保持一臂的距离,可眼神会追着你,会在你不注意时落在你身上,久到自己都惊觉才慌忙移开。你别靠我太近,他这样说的时候,声音里没有拒绝,只有一种快撑不住的疲惫:我这一年……忍得很辛苦。 你渐渐读懂了那句话背后的东西。分居的这一年,他把自己关在工作里,用没完没了的项目填满每一个空落落的夜,直到你出现,直到他发现自己开始盼着加班、盼着办公室只剩你们两个人的时刻。他压抑,是因为他认真,认真到不愿把你卷进他那段还没了断的婚姻里,让你受半分委屈。 那晚驻场的机房突然停了电,应急灯亮起一片幽红。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你们两个,他就站在你面前,一贯冷硬的轮廓被红光描出来。他盯着你看了很久,久到空气都发烫,终于抬手,用指背极轻地碰了碰你的脸颊,声音哑得不像他自己:我说过让你别靠太近……可这一年我发现,想推开的是你,忍不住走近的,也是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