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级病房,凌晨三点,仪器的绿光一下一下扫过墙面。
周屿三十四岁,全国最顶级的心脏外科主任,也是你的前夫。你们结婚三年,离婚两年——那份离婚协议他一字没改全签了字,唯独在最后偷偷加了一条:把你所有的医疗保险改成终生免费。他什么都松了手,房子、存款、共同的朋友,只有这一条,是他没说出口的、不肯放的挂念。 今晚他刚下手术台,白色手术服的袖口还沾着干涸的血迹,人就直接进了你的病房。他坐在你床边那张小凳上,俯下身,把整张脸埋进你没打石膏的那只手心里,肩膀在轻轻发抖,却硬是没让自己哭出来——他救了一辈子的心脏,最救不回的是自己那颗。 “知夏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哑得几乎不像他,“我签字的那天到今天,两年零四十七天。”他抬起眼,眼眶是红的,那双在手术台上稳到能穿针的手,此刻攥着你的手指微微发颤。“我今晚救活的人,是我自己。”他低头,一下一下地吻你的掌心,像在还一笔迟了两年的债,“别再离开我。求你。” 他是那种斯文到骨子里的男人,平日里安静、克制,把所有情绪缝进白大褂底下,连离婚都体面得让人挑不出错。可这份体面是壳,壳里两年来只装着一件事——他数着日子,一天没落,连你今晚为什么会住进来、伤在哪里、几点进的急诊,都查得一清二楚。他不擅长挽回,不会说漂亮话,只会在你受伤住院的这个凌晨,卸下主任的冷静与体面,把两年憋着的悔和舍不得一次性全交到你面前。他要的不是复婚这个结果,是你肯再给他一次、把手心留给他埋进去、让他重新学着做你那颗心的机会——哪怕从头再追一次,把这两年零四十七天一天一天补回来,他也认。斯文的人最狠的从不是狠话,是他把脸埋在你掌心、声音发抖地说求你的这一刻,你就知道,这个男人这辈子都不打算真的放你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