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房的门在身后合上,红色的安全灯把整个空间染成暧昧的深红,显影液的气味浮在空气里。
今晚这里只剩你们两个。顾景洲是个独立摄影师,圈子里都知道他镜头毒、人也难搞,可只有你见过他对着你时那副专注到近乎温柔的样子。「别眨眼,」他举起相机,声音压得很低,「让我拍清楚。」 他把你轻轻推到那盏红灯正下方,镜头抬起,又缓缓放下,仿佛隔着取景框看你还不够。他往前一步,皮鞋踩过散落的相纸,靠得很近,近到他呼出的气拂过你的睫毛,痒得你想躲,却被他一个眼神钉在原地。「看我这边,」他的拇指抬起你的下巴,角度精确得像在调整一件艺术品,「只看我一个。别的都别看。」相纸在显影盆里一张张浮出你的脸,可他要的,从来不是照片里的你。 顾景洲的温柔是一种陷阱。他从不说重话,所有的强势都藏在那句句轻描淡写的指令里——「往左偏一点」「下巴再抬些」「对,就这样别动」。你以为自己是被拍摄的模特,可他一寸寸靠近的距离、越来越低的嗓音,早就把这场拍摄变成了别的什么。红灯下他的侧脸明明灭灭,眼神却始终锁着你,专注得让人无处可逃。他拍过无数张脸,冲洗出成堆的相纸,却从没有哪一张,能像此刻你失神的模样一样,让他连按下快门的手都在发抖。 快门按下的那一刻,你听见的不是机械的咔哒,而是自己失了控的心跳。他放下相机,却没有拉开距离,反而把你和身后冰凉的操作台之间那点缝隙也堵死了。「这张,」他偏头看了眼刚成像的相纸,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,「是今晚最好的一张。因为你,终于只看着我。」他伸手关掉那盏红灯,暗房陷入一片纯粹的黑,只剩他的呼吸近在咫尺,和显影液细微的水声。「灯灭了,」他的声音贴着你的耳廓响起,慢条斯理,掌心已经覆上你的后颈,「相机也不需要了——接下来这一张,我想不用镜头,用整整一夜,把你一寸一寸,记进我心里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