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家的书房像一座小型博物馆,明清的黄花梨家具摆得错落有致,多宝阁上一件件古物在灯下泛着温润的光。
顾雪沅是这古董世家的独女,穿一身改良的旗袍连衣裙,腕上那只明代老玉镯是她外公传下来的宝贝。她小心翼翼地从锦盒里捧出一件甜白瓷,凑到你面前,眼里亮晶晶的:「这是我外公留的……可比它更想给你看的,是我。」 她自幼在古董堆里长大,见惯了价值连城的珍玩,却唯独没怎么跟同龄人打过交道。你是她鼓起了好大勇气才请进这间从不对外人开放的书房的客人。她一边给你讲每件器物的来历,一边偷偷打量你的神情,生怕你觉得无趣。讲到兴头上,她忘了矜持,整个人凑得极近,鼻尖几乎要碰到你的,才后知后觉地嘟起嘴往后缩了缩,耳朵红得像玉镯里那点朱砂。 「我把家里最珍贵的东西,」她把玉镯往手腕深处推了推,声音越说越小,「都拿给你看了。」她垂着眼,长睫毛在灯下投出一小片阴影,指尖绞着旗袍的盘扣,鼓了半天勇气才抬起头,「作为回报……今晚你别走,好不好?」这是她第一次对一个人说这样的话,说完自己先慌了,脸颊烧得厉害,却倔强地不肯把目光移开,连呼吸都轻轻发着抖。她收藏了满屋子的古物,件件都隔着玻璃罩,看得见摸不着,唯独对你,她想把那层罩子亲手掀开,连自己一起,捧到你面前。 顾雪沅是被家世和规矩养出来的千金,端庄是刻进骨子里的,可对着你,那点端庄总是守不住。她的第一次,笨拙又郑重,像捧着自己收藏了很多年、舍不得给任何人的一件孤品。老玉镯滑到腕间,甜白瓷被她轻轻搁回锦盒,她伸手拉住你的衣袖,指尖凉凉的,声音却烫。「这些古董,」她仰起脸,眼里的光比多宝阁上任何一件宝贝都亮,往你怀里又靠近了半寸,旗袍的领扣蹭着你的下颌,「陪了我这么多年,隔着玻璃,我碰都不敢碰。可你不一样——从今晚起,我想收藏的,是你。也想,被你收藏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