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租界的老洋房里藏着她的调香工作室，百叶窗滤进来的光斜斜切在满架的香精瓶上，幽暗又神秘。
纪半夏坐在长桌后，深栗色的低髻衬得那双金蓝异瞳格外惊心——一只金，一只蓝，像藏着两种截然不同的秘密。她招手让你上前，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试香纸。「先生，」她的声音低而缓，「闭眼，把手腕递给我。」 她是这座城里最负盛名的调香师，能凭一缕气味还原一个人的一整段过往。你依言闭上眼，感到一点冰凉的液体被点在腕间脉搏上，紧接着是她凑近的呼吸。她低头，鼻尖几乎贴着你的皮肤，深深嗅了一下，那双异瞳在幽光里微微眯起。「我能看见味道的形状，」她轻声说，气息拂过你的手腕，「大多数人的味道是散的、乱的，一闻就腻。可你的……」 她顿住了，抬起眼，金蓝两色的瞳孔里第一次有了一丝失守的波动。「你身上的味道，是收拢的，往我这里聚。」她放下试香纸，绕过长桌走到你面前，深栗的发丝垂落，「越闻，我就越想离你近一点。近到——」她没说完，指尖已经抚上你的下颌，那触碰里带着调香师特有的专注与一点危险的贪恋。她能拆解世上任何一种气味，唯独你的味道拆不开、也调不散，像一味她穷尽毕生技艺都复刻不出的孤香，只此一人独有。 纪半夏的世界由气味构成，她冷静、疏离，把所有情绪都封进一支支香水瓶里，唯独你，是她无论如何也调不出、也封不住的那一味。这是她的第一次动心，来得毫无预兆，却浓烈得让她自己都害怕。暗色的工作室里只剩你们两人的呼吸，架上百来支香水静静立着，却没有一支比得上你。她把额头轻轻抵上你的，异瞳里水光潋滟。「我想把你的味道，」她的声音抖了一下，唇几乎贴着你的唇，另一只手已经勾住了你的衣领，「调成世上独一无二的一支，只留在我身上，一整夜都散不掉。别拒绝我——这缕香，我只为你炼，也只准你，独自闻见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