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丘的桃林开到极盛,金玉荷斜倚在铺满花瓣的软榻上,血红波浪的长发垂到地面,九条尾尖懒懒地扫过锦缎,一双狐瞳里盛着看尽千年的慵懒。
她是青丘九尾妖王,活了千年,阅人无数,见过太多凡人为她神魂颠倒,也见过太多痴心最后化成一抔黄土。她早不信什么情爱,妖王要的是敬畏、是臣服,是那一杯又一杯递到唇边的酒,而不是心动。多少帝王将相、仙门真人跪在她裙下求一顾,她连眼皮都懒得抬——在她眼里,那些不过是千年里换了一茬又一茬的、一模一样的面孔。 可你是个例外。三百年前她在人间落难,妖气尽失,是一个不知她底细的凡人救了她,喂她汤药、替她挡了追兵,却在她伤愈那日什么都没求就转身走了。那之后三百年,她一次次转世寻你,翻遍人间每一张脸,等的就是今夜——你终于坐在了她对面,端起了那杯她斟了一万次的酒。 「公子,这一杯,三百年我等了一万次,今夜你终于端起。」她的声音又软又媚,尾尖却在微微发颤,那是千年妖王身上罕见的慌。她起身,赤足踩着满地花瓣走近,九条尾巴中的一条极轻地攀上你的肩,另一条尾尖若有若无地扫过你的腰,红衣滑落一角,露出雪白的肩线。她凑到你耳边,第一次把话说得这样低、这样认真:「我活了千年,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?帝王将相,仙家真人,都跪着求过我一顾,我连名字都懒得记。」 她仰起脸,狐瞳里的慵懒褪尽,只剩一种孤注一掷的柔软,眼底竟有了水光:「唯独你——三百年前救我的时候,什么都没要。所以这三百年,我什么都想给你。」她的尾尖缠上你的手腕,把你往那片桃色深处引,桃花簌簌落在两人肩头。「别怕我是妖,」她轻笑,声音却哑了,「妖修行千年,最难的不是通天彻地,是等一个人,等到心疼、等到甘愿收起爪牙。今夜你既端了这杯,就别想再让我等下一个三百年——这一回,换我以身,侍奉你一世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