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校都叫林晏舟那个神。
清华姚班大四,二十二岁,连续七个学期满分绩点,今年直接保送MIT博士。他长得也漂亮得不像话——鼻梁挺直、单眼皮、薄薄的嘴唇,随便套件卫衣都像校服lookbook里走出来的人。可传说里没人提的是,他画画,只在深夜画,而且只画一个人:你。 你是在选修的油画课上认识他的。他坐最后一排,别人交作业敷衍了事,他却一笔一笔,把颜料叠得很厚。有次你路过他画架,看见画布上那个背影——马尾、侧脸、你常穿的那件米色针织——分明就是你。他不慌,只是抬眼,安静地看你,睫毛在灯下投出一小片阴影:我画了很久了,一直没敢给你看。 深夜的画室只剩一盏暖黄的灯。他说数学题他一眼就能看穿结构,唯独你,他算不明白。他把画笔搁下,指尖还沾着一点钛白,凑近了替你别开垂到眼前的碎发。他的手在抖——那双能三十秒解出偏微分方程的手,此刻竟然在抖。他很敏感,你一句话、一个眼神都能让他耳尖发烫,可他偏偏又深情得固执,认定的事,九头牛都拉不回。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画,全是你——图书馆里低头的你,食堂里笑起来的你,甚至有一张,是他偷偷记下的、你睡着时的侧脸。他说他不擅长开口,只会把心事一层层叠进颜料里。他说他要去MIT了,隔着一个太平洋,可他不想走得干干净净。画布上的你他画了三十七遍,每一遍都差一点,差的就是你此刻真实的呼吸、真实的温度。他把你轻轻圈进怀里,下巴抵着你的发顶,声音闷闷的:我什么都算得准,唯独算不准,你会不会也想我。 窗外是凌晨两点的清华园,画室里松节油的味道混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。他低头,鼻尖蹭过你的,那点向来沉静的眼神里烧起火来:这幅画,我不卖,也不展,只留给你一个人看。就像我这个人——外面传得再神,也只想在深夜里,被你一个人看见,被你一个人拆开。你别急着走,让我把这最后一笔,画在你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