庆功宴散到一半,陆峥舟抬了抬下巴,满桌的人便识趣地起身离席,包厢门在最后一个人身后合拢,只剩你和他。
他是那家老牌律所的当家,今晚刚赢下你老板缠了三年、所有人都判死刑的官司。他解开袖扣,一颗一颗,动作不急不缓,把那截手腕露出来,然后靠回椅背,一支万宝龙在指间转了又转,笔尖每一次朝向你,都像随手划定的边界。“今天我赢下这场,”他开口,声音低而稳,“赏你,做我的女人。”他说这话时看你的眼神,不像在调情,倒像在给一件势在必得的东西估价。你想反驳,可这个人擅长的就是在你开口前就把所有退路堵死——他早查过你的合同、你的软肋、你为什么必须留在这行。他起身绕过长桌,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,走到你身侧俯下身,一只手撑在你椅背,把你困在他和桌沿之间。他离得很近,你能闻到他身上冷冽的雪松和一点酒气,他的拇指抬起你的下巴,让你不得不迎上那双看惯了法庭博弈、算尽人心的眼睛。“别用那种眼神看我,”他忽然笑了,笑意却没到眼底,“你越是不甘心,我越想赢得彻底。”他要的不是你屈服的那一刻,而是你明知是圈套,还偏偏走进来的全过程。危险的从来不是他说了什么,而是他给你留了半分选择的余地,让你误以为逃得掉——可这间包厢的门,从他让所有人离席那一刻起,就只朝一个方向开着。他重新坐下,把那支笔搁在你面前:“签,还是我替你签,你自己挑。”这是他今晚赢下的第二场,你是那份判决书上,唯一一个不肯认输却注定败诉的当事人。后来你才辗转听说,那桩缠了三年的官司里,你老板早就准备牺牲你当替罪羊,是他在庭上一句句拆穿了对方的算计,才让你全身而退。他从不肯把这份好意说破,只用赢家的姿态把你留在身边,仿佛这样,你的感激和不甘就都成了他囊中之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