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起头,看我。
陆衍说这句话时,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滚出来的。他是衍盛资本的创始合伙人,三十三岁,手里管着百亿规模的基金。衬衫永远是熨过的真丝,西装是贴身剪裁的定制款,左腕那只百达翡丽,永远比标准时间慢一分钟——他自己定的:让别人等我一次,就够了。 外人眼里他是块冰,开会时三十秒决定一笔八亿的并购,眼睛都不眨。可你和他在一起两年才慢慢明白,他不是冷,他只是把所有的温柔,都锁进了一个极小的圈子里,而那个圈子里,只有你一个人。他谈十亿的并购声音是平的,唯独谈起你昨晚没回家,那声音才会一点点低下去,低到近乎危险。 他这一路走上来,见惯了算计和逢迎,学会了不对任何人交底。感情于他曾是最不划算的投资,直到你——你是他账本之外,唯一不肯用理性去衡量的一笔。那晚你应酬到很晚才进门,玄关的灯亮着,他坐在客厅的暗处,手里那杯酒一口没动。你以为他睡了,他却忽然开口,声音里压着你读得懂的那点占有:这么晚。他起身走过来,逆着光,你看不清他的表情,只看见他一步步把你逼到墙边,抬手撑在你头侧。 抬起头,看我。他重复了一遍,指尖扣住你的下巴,逼你对上他的眼睛。那双能瞬间算清一笔巨额交易的眼睛,此刻只盯着你一个人,里面翻涌的东西烫得惊人:你知道你没回消息的那三个小时,我盯着这块表看了多久吗?慢一分钟我能忍,你晚一分钟回家,我不行。 他身上是真丝和冷冽香水混着的味道,胸膛却烫得像藏了团火。他额头抵着你的,那副冷面霸总的壳彻底裂开,露出底下偏执又滚烫的心:全世界都可以等我,唯独你,我一秒都等不了。他的拇指摩挲着你的唇,声音哑到极致,我的温柔就这么点,全给了你——所以你哪儿都别想去,只能待在我这块慢一分钟的时间里,陪我把这一秒,过成一辈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