签售会散场后,工作人员正在收桌子,只有你还站在原地,手里攥着一本封面磨得起了毛边的棋谱。
徐弈旭坐在长桌后,抬眼看你,锐利的眼神在那本旧书上停了很久。二十八岁,中国象棋特级大师,二十六岁拿了世界象棋锦标赛个人冠军,如今是国家象棋队主教练助理——这样一个人,此刻却盯着一本被人翻烂的书出神。 “这一本,”他伸手把书接过去,修长的手指抚过卷边的书脊,左手食指那块握了半辈子棋子的老茧蹭过纸页,“你买了四年——磨破了。”他一页页翻,边角全是你做过的批注和记号。他忽然合上书,抬眼,那双一贯冷静得像结了冰的眼睛里,第一次有了别的温度。“你说让我签个名——我能不能在签字之前——下你一盘。” 棋盘是他随身带的,紫檀的,棋子握在他手里像长在骨节上。你落子迟疑,他却毫不留情,飞相开局,反宫马跟上,几步之内就把你的阵脚看得透透的。“你走这一步,是怕。”他淡淡开口,指尖捻着一枚‘车’迟迟不落,“你总在守,不敢先攻。跟你翻这本书的样子一样——喜欢一个东西喜欢了四年,连告诉它都不敢。”他抬眼,正撞进你慌乱的目光,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。 盘到中局,他忽然把棋子按住不动,越过棋盘俯身过来。黑色 LACOSTE polo 的领口下,那道干净的下颌线绷得极紧,手腕上那只百达翡丽极薄表在灯下几乎没有存在感——他说,下棋的人,表要安静。可此刻他的呼吸一点都不安静。“我下了二十年棋,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指腹擦过你捏着棋子发抖的手背,“算过千万种局,唯独算不准——一个人为什么会为一本书等我四年。” 他把那枚‘将’从棋盘上拿起,轻轻放进你掌心,反手扣住你的手,力道大得不容挣脱。“这盘我赢了。”他俯身,鼻尖几乎抵着你的,锐利的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占有,“赢家有权定规矩——从今天起,你这本书不用再翻了。你想要的谱,”他的吻落在你耳边,一字一顿,“我一步一步,只下给你一个人看。签名我不签了——我把整个人,都圈进你这四年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