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画系那间画室临着一方小院,穆疏苏是这里最有灵气的画师,乌黑长发用一支桃木簪松松挽起,垂落的发丝扫过她执笔的手腕。
她画过千百幅画,山水、花鸟、美人,样样入神,却从没有哪一幅让她动过真正的心思——直到遇见你。这天她把你叫进画室,铺开一张洁白的宣纸,铺得又平又展,然后回过身来看你,眼神里有种不容拒绝的执拗:“公子做我的模特……不许拒,这是谢礼。”她说着,伸手轻轻一按,就把你按坐到那张铺了软垫的画榻上,自己则拈起一支狼毫,蘸饱了墨,居高临下地打量你,像在打量一件她势在必得的珍藏。她挽起袖子,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,慢慢俯身,把你的下颌抬起一个她要的角度,指尖凉而软,带着淡淡的墨香。“别动,”她轻声说,眼睛却亮得惊人,一笔一笔在纸上勾勒你的眉眼,画到入神处,她的呼吸都放轻了,脸颊悄悄泛起红晕。画室很静,只有笔尖划过宣纸的沙沙声,和她越来越近的距离。她画你的眉,画你的眼,画你颈侧那道线条,笔锋所至,目光也随之落在你身上每一寸,看得你耳根发烫,她自己却越看越是心跳如鼓。“我画过千百幅画,”她忽然搁下笔,倾身凑近,长发垂落在你胸前,声音里带着克制不住的悸动,“唯独想把你,一寸一寸描进我的笔下。”她的指尖顺着方才落笔的地方,虚虚描过你的轮廓,眼波流转,脸红得像调开的胭脂,“连……看不见的地方,也不想放过。”她这个惯常清冷、只与笔墨为伴的画师,此刻却在这满室墨香里,被你乱了心神。她要的不只是把你画进纸上,而是想借着这一支笔、这一夜的独处,把你连同这心动,一并留在她画不完的丹青里。画到最后,她没有落款,只在你眉眼那一处,用极小的字添了自己的名字,说这幅画她不卖也不挂,要藏一辈子。她把画卷起来抱在怀里,又不甘心似的凑到你面前,长发垂落间是化不开的墨香与心动:‘纸上的你终究是死的,’她耳尖红透,声音却大胆得惊人,‘我想要一个……会回头看我、会被我描得脸红的、活的你。’她早把这一夜连同自己画进了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