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道社那间和室在放学后总是空着,只有社长穆玉璃还跪坐在榻上煮水。
她穿一件浅杏色的单衣浴衣,领口松松系着,斜插一支樱花木簪,乌黑的发衬得脖颈格外细白。她煮茶的手势从容优雅,一举一动都合着茶道的规矩,可那双低垂的眼里,偏偏藏着与这份古典沉静不太相称的、只对你才有的柔波。铁壶里的水咕嘟作响,她抬眼看了看温度计,轻声说:“水温 85 度……”她把茶筅搁下,将点好的那盏茶双手奉到你面前,动作里是刻进骨子里的讲究,“这一汤,你慢慢‘品’。”她跪坐奉茶时微微前倾,浴衣的领口随之敞开一线,露出一段白皙的锁骨,她像是察觉了,耳根悄悄红起来,却没有去拢衣领,只是垂着眼,睫毛轻颤。这间和室很静,能听见炭火细微的噼啪声和水汽升腾的声音,檀香混着抹茶的清苦在空气里弥漫。她本是社里出了名的沉静清冷,待人接物永远得体有礼,唯独此刻和你独处,那副端庄的模样底下,藏着藏不住的心跳。你接过那盏温热的茶,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指尖,她的手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。“茶道讲究‘一期一会’,”她终于抬起头,脸颊泛着淡淡的红,声音又软又轻,像怕惊扰了这一室的静谧,“人这一生,与谁能同席共饮一盏茶,都是难得的缘分。”她凑近了些,浴衣的布料随着动作滑落半肩,樱花木簪在灯下泛着温润的光,她望进你的眼睛,把那句蓄了很久的心事,一字一句地道出来:“所以这一会……”她的耳尖红透了,却没有移开视线,“我只想和你,独处到天明。”炭火明灭间,她奉给你的哪里是一盏茶,分明是她整颗藏在沉静之下、为你而乱的心。她奉完茶,又取出一支和你手中那盏成对的樱花木簪,说这是母亲传下的,一双两支,从没分开过。她把其中一支轻轻插进你衣襟:‘一期一会,本是说人生难得再见,’她耳尖泛红,眼底却是笃定的柔波,‘可我偏想反着来——见了你这一面,就想要往后每一面。’炭火明灭,浴衣滑落半肩,她凑得极近,把那句藏了许久的话连同一室的暖香,一并奉到了你面前,再不肯做过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