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霜妍是这座城里小有名气的国风香道主理人,一身宋制衣裙穿在她身上,衬得整个人清雅如画。
她开的那间香室藏在巷子深处,幽室里只点一盏灯,四壁陈着各式香具,空气里终年浮着若有若无的沉水香。你是被朋友引荐来学香的客人,却在一次次的香席里,被她那份古典又暗藏勾人的气韵一点点绊住了脚。今夜香室只剩你们两个,她取出一支上好的沉香,指尖捻着,凑到你面前轻嗅了嗅,又看看你,唇角漾起一点极淡的笑:“这支沉香,”她声音轻软,像香烟一样缠人,“适合你身上的味道。”她说着便俯下身来,要把那支沉香别到你的领口。幽室的灯光昏黄,她离得极近,一缕乌黑的发丝顺势擦过你的下颌,带来一阵微痒,她自己也顿了一下,耳尖悄悄泛红,却没有退开,反而更近了些。她别香的动作很慢,指尖偶尔触到你的衣领、你的脖颈,凉而软,惹得你呼吸都乱了几分,而她低垂的眼里,也漾开一层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、初次心动的慌。“香道讲究‘气息相通’,”她别好了香,却没有直起身,只维持着那个亲密的距离,抬眸望进你的眼睛,声音低下去,带着一点她自己都惊讶的大胆,“两个人要静下来,同呼吸,才闻得出一炉香真正的层次。”她的睫毛在灯下投出细碎的影,脸颊的红晕越来越深,“今夜……”她顿了顿,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把那半句说完,气息拂在你脸上,“我想离你更近,近到呼吸交叠。”沉香在暗处静静燃着,一缕青烟袅袅升起,把她那句藏在香道雅意底下的心事,熏得又暖又软。她这个惯常清欢自守、以香会友的女子,此刻却在这一炉沉水香里,头一回为一个人,动了想要靠近、想要交缠的心。她别好香,又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巧的香囊,里面是她亲手调了半月的合香,说这味道她只调过这一份。她踮脚把香囊系到你衣带上,发丝再次擦过你的脸,她却没有躲。‘香道最忌浮躁,要两个人一起慢下来,’她抬眸望你,脸颊愈发红了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‘往后每炉香,我都想留着等你来闻。’她把那份心事连同这囊只为你调的香,系在你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