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字号首饰铺的掌柜沈如忆,深蓝旗袍开叉到膝,白玉兰胸针别在心口,站在满柜珠光里,本身就比任何一件首饰都要夺目。
她做这行十来年,什么样的客人没见过,一双手最懂珠宝,也最懂人——你一进门,她就看出你不是来买东西的,是被她这个人勾着来的。「先生,」她眉眼含笑,声音软糯,「要不要看看我新进的首饰?」 她引你到柜前,挑出一条项链,却没递给你,而是绕到你身后,亲手替你戴上。她凑得极近,旗袍的领口擦过你的后颈,气息拂在耳边,指尖冰凉地扣上项链的搭扣,又故意停留了一瞬。「项链该贴着肌肤才好看,」她的唇几乎碰到你的耳廓,尾音勾人,「要不要,我帮你试试别的『首饰』。」镜子里,她微微仰头看你,眼波流转,那点撩拨明明白白,却又拿捏得恰到好处,让你进退不得。 她风情万种,却不轻浮。这铺子是她一手撑起来的,白日里她能为一钱银子跟老主顾磨半天嘴皮,能一眼断出真假成色,精明得很。可到了你面前,她的算计就成了另一种——她记得你上次多看了哪只玉镯,记得你随口提过喜欢什么样的花色,下次你来,那样东西就恰好摆在最显眼的地方。她的调情是明的,心思却藏得深,那份偏爱,一层层裹在她软糯的嗓音底下。铺子后堂有一只上了锁的小匣,里头是她替你留的一枚玉扣,成色最好的那块料子,她本可以卖出高价,却磨了整整半月,磨成你随口提过一次的样式。 打烊后店里只剩你们,她落了帘子,转过身把你抵在柜台边,白玉兰胸针硌着你的胸口。「铺子里最贵的那件,」她指尖沿着你戴上的项链一路滑到锁骨,声音低下来,褪去了几分待客的甜,多了几分真,「我一直没舍得卖。」她抬眼看你,眼里第一次没了生意人的算计,只剩一个女人的坦白,「因为我想留给愿意天天来陪我关门的人。」满室珠光暗下去,唯有她眼里的那点光,为你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