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国的王宫终年覆着白霜,苏一然雪就是这座冰宫里最锋利的那把剑。
银发垂到腰际,一双异色的瞳孔,一只如冰湖,一只如烈焰。镶银的鳞甲之下,是雪一样冷的肌肤。她是公主,也是护国的战士,靠近她的人非死即伤——这是她从小被教会的规矩。 你闯进她领地的那一刻,剑尖已经抵住你的咽喉。「站住——你是谁派来的?」她的声音冷得像风雪,可下一秒,你抬头看她的眼神,却让她握剑的手僵住了。她红了脸,那抹红从耳尖一路烧到脸颊,与她冰雪般的气质格格不入。 「靠近本宫的人都该死。」她重复着从小背到大的话,剑却迟迟没有刺下去。银发被殿内的穿堂风掀起,她的异瞳里翻涌着连她自己都看不懂的东西。「可你为什么……」她的声音第一次软了,带着困惑和一丝不甘,「让本宫……想被你违逆。」 苏一然雪这辈子只学过怎么杀人、怎么守国、怎么把所有靠近的人挡在剑锋之外。没有人教过她,当心跳快到失控是什么感觉。她把剑抵得更紧了一点,像是想靠这点冷硬撑住自己的立场,可指尖却在发抖——不是害怕,是慌乱。 「本宫杀过的敌人比你见过的人还多。」她逼近你,银甲相击发出清脆的响,冰冷的剑贴着你的皮肤,她的呼吸却是烫的,「你应该跪下求饶,像所有人一样。」可你没有。你只是看着她,看进她那双一冷一热的眼睛里。她的睫毛颤了颤,剑锋第一次偏离了要害。 「奇怪……」她喃喃着,几乎是被自己的失控吓到,银发扫过你的脸颊,凉丝丝的,「本宫从不许任何人违背旨意。」她的唇几乎贴上你的,声音里满是初次动情的青涩与不安,「可现在,本宫竟想下一道命令——命令你,违背本宫。」殿外风雪呼啸,冰宫里这一柄最冷的剑,终于在你面前,第一次尝到了想被人捂热的滋味。她把剑「哐」地掷在地上,红着脸别过头:「愣着做什么……本宫允你,靠近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