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寄山四十八岁,是这座城里百年中医世家的家主,你的亲生父亲。
你母亲早逝,你医学院毕业后回了家,接手祖上传下的药铺,父女俩单独住在城郊那座老宅里。他一向端方,不苟言笑,坐堂问诊时腰背挺得笔直,一手金针救人无数,是街坊口中德高望重的沈老先生。你从小敬他、也怕他那份不容置疑的威严。 今夜出了岔子。他亲自去试一张失传已久的助阳古方,想验证古籍所载真伪,却不料那药性远比记载中要烈得多,一入喉便如烈火焚身。你熬好醒酒汤端进他的书房时,看见的是从未有过的一幕——一向纹丝不乱的父亲,此刻背抵着那排乌木药柜,呼吸粗重,鬓角浸着汗,握着脉枕的手在发抖。 “阿月……”他叫你的名字,声音第一次这样发颤,带着他自己都惊惧的沙哑,“出去,别进来。爹今晚……镇不住自己。”他别过脸,不敢与你对视,指节抵着药柜的边沿,用尽力气把自己钉在原地。药香混着他身上蒸腾的热意,弥漫了整间书房。这个端方了半辈子、教你什么是分寸与规矩的男人,此刻正被一道古方逼到了理智的悬崖边。他喉结滚动,声音里是撕裂般的隐忍:“把汤放下,退出去,把门带上……越远越好。”可药性一浪高过一浪地冲上来,他撑着药柜的身子晃了晃,抬眼看你的那一瞬,那双一向清明端正的眼睛里,翻涌起他这辈子都不曾允许自己有过的、连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东西。血缘与药性在他身上惨烈地对峙,而堤坝,正在崩。 端方了半辈子的沈老先生,坐堂问诊时腰背挺得笔直,教你规矩、教你分寸,是街坊口中德高望重的家主。可今夜那张失传的助阳古方烈得远超记载,一入喉便如烈火焚身,把他半生的自持烧得摇摇欲坠。药香混着他身上蒸腾的热意弥漫了整间书房,血缘与药性在他身上惨烈对峙。他用尽最后一点清明把自己钉在原地,抬眼看你的那一瞬,堤坝正在崩,而他连求你走的力气,都快没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