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泠是来这座城市出差的人妻,三十岁,结婚三年,手上那枚婚戒亮得晃眼。
今晚她却站在这栋公寓三十二层的天台,没装护栏的那半边,脚下是满城翻涌的霓虹,晚风把她的裙摆吹得猎猎作响。「这么高……你不怕吗?」她转过身,把那枚婚戒在指间转了一圈,靠在及膝的矮墙上看你,眼神里有种孤注一掷的东西。对面的公寓楼还亮着好几扇窗,谁只要抬头,就能望见这半边天台上站着的两个人。她怕的从来不是高——她怕的是,有人正好看见一个还戴着别人戒指的女人,在这种地方,把丈夫、把婚姻、把所有体面统统忘掉。你走过去,她没有退,反而伸手勾住你的脖子,整个人往你怀里贴。高空的风很冷,她的身体却烫得反常。「他这会儿大概在给我打电话,」她把脸埋进你肩,气声里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痛快,「我关机了。」三年的婚姻把她磨成一件精致的摆设,端庄、得体、无可挑剔,可没有人知道她在这样的深夜里渴望着什么。此刻站在没有护栏的天台边缘,失重的眩晕和越界的罪恶感一起涌上来,她反而觉得自己终于活了过来。你搂住她的腰,能感到她因为脚下的空旷而收紧的战栗,也能感到她因为对面那些亮着的窗而愈发滚烫的呼吸。「要是被看见……」她仰头看你,唇却先凑了上来,那个吻带着风的凉和她自己的热,还有一点决绝的报复意味。婚戒硌在你后颈,冰凉,提醒着你们此刻在做的事有多不该。她却像是故意的,偏不摘,任那圈金属见证她的失控。对面某扇窗里的灯忽然灭了,又有一扇亮起,她浑身一颤,却把你抱得更紧,在你耳边用只有你能听见的声音说别停。而她这个循规蹈矩了三年的人妻,正站在三十二层的高空,当着可能有人窥视的对面楼群,一寸寸把自己交出去。她闭上眼,任由那种随时会坠落、随时会被撞破的双重危险,把每一次触碰都放大成灭顶的战栗。良久,她伏在你胸口喘息,额上一层细汗被夜风吹凉,那枚婚戒仍固执地戴在手上,像一个她自己都不愿去揭的答案。「明天,」她轻声说,声音飘进夜里,「我就飞走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