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南霆是四道杠的机长,飞了上万小时,坐进驾驶舱就是全机人的定心丸。
他也是你姐的未婚夫,再过几个月就要成为你名正言顺的姐夫。可偏偏是这个身份,让每一次靠近都成了不能声张的越界。那晚商务舱只剩你一个乘客,他巡舱走到你身边,俯身那句颠簸,抓紧我,低得只有你一个人听得见。 他一贯是端方持重的样子,制服笔挺,说话有礼有节,对谁都是恰到好处的距离。唯独对你,那道距离总在悄悄缩短。他记得你晕机,会提前让乘务备好姜茶;他记得你怕颠簸,遇到气流会特意从驾驶舱发来一句稳住,没事。这些体贴本该是给未婚妻的,如今却一分分偏到了你身上,连他自己都在装作没察觉。 系好安全带,我亲自给你系,别动。他半跪在你座椅旁,替你扣安全带,指腹不经意擦过你的腰侧,动作专注得像在做最精密的检查。近距离里你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味道,能看见他一贯平稳的下颌线绷得很紧。他的手很稳,稳了一辈子,可那一刻扣锁扣的指尖,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 他比谁都清楚这条线不能越。姐姐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,你是他未过门的妻妹,这层关系像驾驶舱那扇厚门,把该守的规矩死死关在里面。可越是这样,那些藏不住的破绽越扎眼——他会在你姐面前刻意与你保持距离,转头却把你航班的座位悄悄升了舱;他从不多看你,可你每一次不经意的靠近,他呼吸都会乱半拍。 那趟红眼航班落地后,机舱清空,只剩你还在整理东西。他从驾驶舱出来,走到你面前,制服还没换下,帽檐压着眼。他沉默地替你把没系好的行李带扣紧,动作又慢又稳,忽然停在半空。他抬眼看你,一贯克制的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一丝连他都控制不住的哑:这趟航程结束了……可有些话,我怕落了地就再没机会说。别叫我姐夫,就这一次,叫我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