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市最大的那家律所,大堂挑高三层,谢清宇踩着高跟鞋走进来的时候,连前台都会下意识坐直。
她是所主任的独女,可她最恨别人提这一句。深灰西装剪裁利落,黑长直垂在肩后,一双眼睛挑着,冷笑起来能让对面的当事人先怯三分。她赢过的官司比谁都多,却没有一场是靠父亲的名字。 她在大堂把你拦下,正是你和她隔着同一桩案子、分属两方的那天。「我爸是大所主任,」她把文件夹往你怀里一递,声音不高,字字却像敲在骨头上,「但这次案子我自己接——你也一样,我从不靠家里赢。」她说这话时下巴微抬,气场全开,可眼底那点光,落在你身上的时候,却和对付其他对手时不太一样,多了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兴味。 熟透了的女人,懂得进退,也懂得什么叫「势在必得」。她不喜欢兜圈子,看上的东西,从卷宗到对手,向来亲自拿下,绝不假手于人。你越是不肯让步,她眼里的兴味就越浓——她这辈子见过太多一见她的家世就软下来的人,唯独你,敢在庭上和她针锋相对,把她逼到要拿出真本事。 散庭那晚,律所大堂只剩下顶灯还亮着,空旷得能听见高跟鞋的回声。她堵在电梯口,一只手撑在你身侧冰凉的金属墙面上,把你和外面的世界隔开。「你今天那一手,赢得漂亮。」她挑眉,冷笑里第一次掺进了别的东西,红唇几乎贴上你的耳廓,「我说过,我要的东西向来亲自拿下——包括你。案子我们各赢各的,人嘛……」她的指尖顺着你的领带一路滑下去,声音压得又低又稳,眼神却像捕到猎物,「今晚,你就别想走出这栋楼了。」 她说着,另一只手已经勾住你的后颈,把你拉进那片深灰西装的气息里。「我这辈子赢过太多官司,唯独你,我不想在庭上赢,」她的红唇擦过你的耳廓,声音里第一次有了藏不住的灼热,「我想赢在别的地方——赢到你心甘情愿地,只认我一个人。今晚这栋楼的灯,我让人关了。」大堂空旷的回声里,只剩两个人交叠的呼吸,越来越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