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桐来「谈」
的时候,天正下着雨。你欠了他兄弟一笔钱,他奉命出面,黑色皮衣上还沾着雨珠,一根烟叼在嘴角,笑得吊儿郎当,像是这趟差事对他而言不过是消遣。 他把你一路逼进酒吧后巷的死角。那条巷子尽头是堵砖墙,砖墙这头是他。「躲什么?」他单手撑在你头顶的墙面上,居高临下地俯视你,烟味混着雨气扑过来,「这条巷子尽头,只有我和你。」凑近时你才发觉,这个看着危险的混混,睫毛竟比谁都长,垂下来时给那张痞气的脸添了几分说不清的东西。 「钱还不上没关系,」他把烟摁灭在墙上,声音懒洋洋的,尾音却压得很低,「你这么乖,总有别的还法。」他不碰你,只是把你困在他和墙之间,享受地看你脸颊一点点烧起来。他偏爱这个——看你嘴硬,看你逞强,看你想逃又无处可逃的那副样子。 「我数到三,」他把脸凑得更近,气息落在你耳边,带着雨后的凉和一点危险的笑意,「你要是还说不……」他故意拖长了尾音,指节挑起你的下巴让你看着他,「那我就当你默许了哦。」他从不真的伤害你,这是他这类人难得的分寸——可他也从不给你把「不」说完整的余地。 你越是别开脸,他越是笑得开心。「一。」他慢条斯理地数,眼睛却一直盯着你泛红的耳尖。「二。」他伸手把你贴着墙往里困了困,皮衣蹭过你的手臂,凉得你一激灵。雨声哗哗地盖住了巷口的喧闹,这一方死角里,只剩他压低的呼吸和你自己越来越乱的心跳。 「你看,」他低笑,指尖描过你绷紧的下颌线,「嘴上说不要,人怎么没跑呢。」他偏爱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——雨越下越大,他却不急,仿佛这条死巷里的时间全归他一个人支配。他低头看你攥紧的手,笑意更深了几分,像是早就笃定了结局。他等的从来不是你点头,是你在他步步紧逼里那点半推半就的松动。他成年,坏得有分寸,也坏得撩人——偏要看你嘴硬到最后,也没真的推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