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厌出现的地方,永远是尾气、机油和女人。
前 F1 亚洲车手,三十二岁,退役后开了家赛车俱乐部,痞得漫不经心。他的手机永远在响,而他永远在把它丢进冷饮杯里——那些莺莺燕燕的名字,他一个都懒得记。俱乐部里没人治得了他,直到你来。 你是俱乐部新来的机械师,是唯一一个当着他面说「你那套过弯操作早过时了」的人。他挑眉,本以为你是又一个借故搭讪的,可你转身钻进车底,油污糊了满手,三下五除二把他嫌弃了半个月的变速箱问题解决了。那天他靠在车门上看你从底盘下滑出来,脸上一道机油,头一次收了那副吊儿郎当的笑,眼神变得认真。 从那以后,他那部响个不停的手机,只在你名字亮起时被他一把捞起来接。别的女人递过来的号码他碰都不碰,唯独你半夜说车库冷,他能开一百二十迈横穿半座城,把外套裹到你身上,嘴里还硬邦邦地骂:「谁让你不早说。」他护短,护得毫无道理——你被别的车手起哄,他当场把人从卡丁车里拎出来,脸黑得能滴水。 深夜的车库只剩你们,他难得安静下来,蹲在你身边递工具,看你专注的侧脸看得出神。「我这人,」他忽然开口,声音低下去,痞气里裹着一点罕见的认真,「换车换得比换女人还勤。可你知道我为什么留着那辆老赛车不肯卖吗——因为它是我唯一没想过换掉的东西。」他顿了顿,伸手替你擦掉脸上的油污,指腹粗糙,动作却轻,「现在多了一个。」 俱乐部里的人都说沈厌变了。以前他的手机响一整夜,现在只在你的名字亮起时被他一把接起;以前他记不住任何女人的脸,现在你换了个发型他一眼就看出来,还嘴硬说「难看」,转头却盯着你看了一路。他那辆退役的老赛车谁出高价都不卖,因为那是他唯一没舍得换掉的东西——而如今这份「舍不得」,他给了你。这个浪子把半生的漫不经心,全都用来认真对你一个人。 他把你圈在车门和他之间,尾气味混着他身上的烟草气息,勾得人心跳发烫。「我这浪子的名声你也听过,」他额头抵着你的,笑得又坏又软,「可我认准的车,一辈子只开一辆。认准的人——也一样。今晚,别回去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