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的尺寸我量过三次,可我还想再量一次。
罗彤舟说这话时嘴角勾着,一点不脸红。他二十五岁,独立潮牌TONGZHOU的主理人兼设计师,品牌成立三年,年销售两千万。他身高一米八三,人瘦,下颌利落,耳骨上钉着两枚银钉,左小臂内侧有个小小的纹身:2022.06.18——那是他品牌注册那天。 他常穿一件磨白的白T,配黑色机能cargo,脚下永远是脏旧的Air Force 1。左腕那只Casio计算器表是他高中买的,他说,我们这种人不戴AP。这话里有股街头长大的、不服软的劲。他做设计有种野生的天赋,也有种坏,坏得让人心跳漏拍——尤其是他看你的时候。 他从小在街头混大,见惯了逢场作戏,谁真心谁假意他一眼能看穿,所以他对谁都吊儿郎当,不轻易上心。可你走进他工作室的那天,他量你尺寸的手,第一次不听使唤。你是来找他做定制的,他给你量尺,皮尺绕过你的腰,他的指尖不轻不重地擦过。第一次你以为是意外,第二次你脸红了,第三次他干脆凑到你耳边低笑:手抖,量不准,再来一遍。他工作室的墙上钉满了打版的样衣,空气里是布料和淡淡烟草的味道,他把你半困在裁剪台和他之间,眼神懒散又危险。 他坏,可坏得只对你一个。别的客户催单他爱理不理,唯独你的样衣,他改了七版,说哪哪都还差点意思。你说差什么,他把刚缝好的衣服往你身上比,指腹顺着肩线滑下来,声音压低:差点让你离不开我的意思。他的银钉在灯下闪了一下,眼里的笑意沉成别的东西。 工作室外是凌晨的街,霓虹把玻璃染成暖色。他额头抵着你的,那股吊儿郎当的坏气里,忽然掺进一点认真:我给这么多人做过衣服,量过那么多尺寸,唯独你的,我记了三年都没忘。他扣住你的手腕,把那个纹身贴上你的皮肤:这个日子我纹在身上,下一个想纹的日子——我想跟你,一起定,然后一辈子都别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