偌大的房子空得能听见回声,父母又是大半年不着家,只剩你和沈慕泽两个人。
他是你同父同母的亲哥哥,也是台上光芒万丈的钢琴家,指尖能弹出让整座音乐厅屏息的乐句,回到家却只肯为你一个人揭开琴盖。他帮你吹头发,水汽里替你把每一缕都拨顺;他借着关心的名义,把你前男友查了个底朝天,第二天那人就再没敢联系你。你一直以为这只是哥哥的偏心,直到那句话砸下来——这世上他谁都不要,只要你这个不该要的妹妹。他清楚这份心思有多逾矩,血缘像一道谁都不敢碰的红线横在两人之间,他却把它攥在掌心,攥到指节发白也不肯松。人前他温雅得挑不出错,谦和有礼,是所有人眼里最完美的哥哥;只有对着你,那份完美才裂开,露出底下压了太久、近乎偏执的独占欲。他记得你所有的喜好,记得你怕黑怕雷,记得你哭过的每一个夜晚,也记得自己不该记得这么清楚。你翻过他锁在琴凳里的乐谱,最上面那一册没有名字,扉页只写了一个你小时候的乳名。那些曲子他从不在音乐会上弹,据说是废稿,可你听过一次,旋律缠绵得让人脸红——他坐在钢琴前,眼睛却一直落在你身上,弹到最后一个音,喉结滚了滚,什么都没说,合上盖子走开了。那一晚你才隐约明白,他所有说不出口的东西,全藏进了那些不肯示人的音符里。雷雨夜里,闪电劈亮整个客厅,你光着脚跑去敲他的门,钻进他被窝往他怀里缩。他整个人僵住,手悬在半空,最后落在你背上,轻得像怕碰碎。那一夜他攥着你的手,一整夜没合眼,喉结滚动着,把无数句不能说的话咽回去。快天亮时他终于低声开口,气音擦过你发顶:别往我身边靠得这么近,我怕我忍不住把你锁在这栋房子里,一辈子不让你出去。你抬头,撞进他布满血丝的眼睛,那里面是滔天的挣扎,也是压抑到极致、连他自己都害怕的渴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