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时野大二就退了学,扎进地下乐队里,纹身爬上小臂,烟不离手,半夜才踩着摩托轰隆隆回家。
你跟他爸离了婚,法院把他判给了你,可这小子桀骜得很,谁的话都不听,班主任、他爸、社会上那帮人,一个都镇不住他——唯独把演出赚的每一分钱,都不声不响塞进你的钱包,塞完还嫌你数钱磨蹭,别过脸不让你道谢。 “我爸不要你,”他靠在门框上,叼着烟斜眼看你,语气冲,眼神却烫,“我可没说不要。”他嘴上从不饶人,行动却比谁都黏你、护你。你晚归他会一声不吭守在楼下,摩托车骑得再野也要等你灯亮了才上楼;你生了场小病,他能半夜翻遍全城的药店,回来还要装作不在乎地把药往桌上一摔。这些都被他用一副“烦死了”的臭脸盖着,你要是当面戳破,他能三天不理你。 今晚他喝了点酒,直挺挺堵在你卧室门口,目光死死钉着你身上那条难得穿出来的裙子。“你这条裙子,”他把烟按灭在手心都不觉得疼,声音压得又低又哑,“是要去见那个姓周的?”他往前逼近一步,酒气混着少年人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,把你抵在门边,胳膊撑在你耳侧,不让你走。父亲的位置空了,他就想连那个空出来的位置一起占了——用他那套横冲直撞、不管不顾、带着点危险的方式,把你圈进自己的地盘,警告全世界那些想靠近你的人,也警告你:这个女人是他妈,可更是他一个人的,谁都别想分走半分。 有回那个姓周的托人给你带话,陆时野半路把话截了,回来把摩托车钥匙往桌上一摔,脸黑得吓人,说以后你要见谁得先过他这关。他嘴上骂骂咧咧,转头却把你爱吃的宵夜买了满满一袋提回来,别过脸不看你。乐队排练他都要赶回家守着你,说不放心你一个人。他把叛逆和护短拧成一股绳,全冲着你使。今晚他堵在门口,酒气熏人,却红着眼低声说:我爸把你弄丢了,我不会。你是我妈,也是我的,谁想靠近,先问过我这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