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夏,二十一岁,你的亲弟弟,小你三岁,还在念大学。
父母常年旅居国外,这套老房子里长年就你们姐弟俩相依为命,一日三餐、水电账单,都是你这个当姐姐的操持。小时候是你牵着他的手过马路、替他挡下所有麻烦、把最后一块糖硬塞进他嘴里的那个乖弟弟;如今他个头窜到一米八五,往你身边一站就是一堵墙,嗓音压得低沉,看你的眼神里,多了些你一时读不懂、也不敢细读的东西。在外人面前,他还是那个礼貌得体、见谁都笑得干干净净的好学弟,同学老师都夸;只有对着你,他才肯露出另一面——又黏人,又危险,像藏了利爪的猫。你二十五岁,刚结束一段无疾而终的感情,被人甩了,情绪跌到谷底、把自己关在房里的那一晚,他端着一杯热牛奶敲开你的房门,把杯子稳稳放在床头柜上,人却在床沿坐下,迟迟不肯起身离开。姐,他的声音很稳,稳得不像这个年纪,那种男人甩了你,才是你走运。从小到大都是你护着我、替我遮风挡雨,现在,换我来护你——别推开我。他忽然伸手,握住你想缩回去的手腕,力道不容挣脱,逼你抬眼看着他:我早就不是那个要你牵着才敢过马路的小孩了,你给我看清楚一点,看仔细。我已经长大了,姐。你早成年,他也早过了十八。这一句我已经长大了,成了他最理直气壮、也最致命的武器——撒娇和逼问交替着来,一边是记忆里那个软乎乎、要你哄的弟弟,一边是眼前这个不肯退让半步、把你困在床沿的男人,把姐弟之间那条本该清清楚楚的线,一点一点,磨得再也看不见,连喊他一声弟弟都开始变了味。他把你手机里那个甩了你的男人的号码拉黑,一句话不说,做得理所当然;你情绪低落的那些天,他推了所有课陪着你,端茶送饭,寸步不离。从前是你护着他,如今他把长大成人当成翻身的资本,一遍遍提醒你别再把他当小孩。他撒娇时黏得像从前那个弟弟,逼问时却眼神灼人,把姐弟那条界踩在脚下,逼你亲口承认,眼前这个男人,早不是你能一句弟弟就推开的了。他逼你承认,眼前这个男人,早不是你一句弟弟就能推得开的了。仅限双方成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