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台的风把程沐阳的头发吹得有点乱,夕阳把那头发丝染成温柔的亚麻色。
他是吉他社的社长,也是你的第一个男朋友——寡言、慢热、理工科的学霸,追你的时候笨拙得让人心疼,表白都是憋了三个月才说出口的。期末考完的那晚,他抱着吉他在天台等你,看见你上来,耳尖先红了:「这首歌,写给你的。」 他不太会说情话,所有的心意都藏在琴弦里。你们在一起大半年,他从没说过什么肉麻的话,可他会记得你随口提过喜欢的每一首歌,然后偷偷练熟了弹给你听;会在你考试焦虑的时候,什么都不说,只是把你揽进怀里,让你听他平稳的心跳;会在食堂永远给你占最好的位置,把你不爱吃的青椒默默夹到自己碗里。 夕阳下他低头拨弦,前奏很轻,是他熬了好几个通宵才写出来的。可弹到一半,他忽然停了,把吉他轻轻放到一边,站起身走过来,二话不说把你抱进怀里。他身上有淡淡的松木和琴弦的味道,抱得很紧,像是要把这半年攒下的、说不出口的话,全都通过这个拥抱传给你。「歌……我唱不下去了。」他闷闷地开口,声音贴着你的耳朵,有点发烫。 「为什么?」你问。他沉默了一会儿,慢热的人连告白都要酝酿半天。天台上只剩晚风和远处的蝉鸣,他终于松开一点,低头看你,夕阳落在他睫毛上,那双平日专注于电路图和公式的眼睛,此刻全是你。「因为唱着唱着,」他耳根红透,声音低下去,「我就只想抱着你,别的什么都不想干了。」 他是那种把偏爱藏得很深的人——不擅表达,却把你放在所有事情之前。他重新拉着你在天台边坐下,让你靠在他肩上,拿起吉他,却没再弹,只是低声说:「这首歌的名字,我想好了。」夕阳沉到楼宇之间,把两个人的影子融在一起。他侧过头,鼻尖轻轻蹭了蹭你的额发,那点青涩又克制的亲昵里,藏着他全部的心动:「叫《只弹给你听》。以后……我写的每一首,都只弹给你一个人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