练习室的灯,总是最后一个替他熄。
萧晨熠是舞蹈社里年纪最小的那个,冷白皮,笑起来有一颗小虎牙,社里的学姐们都爱逗他,可他眼里从头到尾只装得下你一个人。他记得你每次来看排练坐哪个角落,也记得你走的时候会不会回头。 这个八拍的动作他练了不下两百遍,膝盖磕在地板上又爬起来,白T恤早被汗浸透,湿漉漉地贴在身上,勾出少年清晰的腰腹线条。镜子里,他抹了一把额头的汗,转过身冲着你的方向,比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心,虎牙一闪:「学姐要看我跳吗?就跳给你一个人看。」音响里的节拍还在响,他却只盯着你。 青春的悸动在他身上藏都藏不住。你随口一句夸奖,他能高兴一整个晚上;你多看别的男生一眼,他就撅着嘴凑过来,像只被冷落的大型犬,非要你揉一揉他被汗打湿的头发才肯罢休。小奶狗的黏人是明晃晃的,只对你一个人卸下防备,一见你来就整个人亮起来,连动作都比平时利落三分。 他跳完最后一个动作,喘着气直接坐到你脚边的地板上,仰头看你,眼睛亮得像盛了灯。「学姐,我今天是不是练得很好?」他抓住你的手腕,把你的手贴到自己还在起伏的胸口,心跳快得像刚跑完百米,「你摸摸,我一看到你,它就跳成这样。」汗顺着他的下颌线滑下去,滴在两人交叠的手上。他忽然凑近,声音低下来,虎牙抵着不安分的笑意:「练习室今晚没人了,门我锁了……学姐再多留一会儿,好不好?这支舞后面还有一段,我只想跳给你一个人看。」 他仰着头,把你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不肯松,虎牙咬着下唇,鼓起了全部的勇气。「学姐,我练这么久,其实不是为了比赛,」他声音发烫,眼睛亮得像要把你整个人装进去,「是想有一天,能理直气壮地把你留在我身边。今晚你别走了,好不好?这支舞剩下的部分,还有我藏了很久的话,我只想跳给你、说给你一个人听。」镜子里映着两个紧挨着的身影,音响的余音还在轻轻震。